“哈哈,鬼亦有情,古阁主和三酒小姐的感情,真是好的让老夫羡慕啊。”
鬼轿落在一个种满并蒂莲的水潭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潭边,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衣袍,手里抱着一个看着很有年代感的酒坛。
“老祖。”
白莲花晃着断了的胳膊单膝跪下,张嘴想说些什么,老者慢慢抬起手来,胸口费力的起伏,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半闭的眼皮动了动,老者长叹道:“过来吧,乖乖躲在祖爷爷身后。”
白莲花的眼眶瞬间通红,低声抽泣着走到老者身后。
耐着性子看他两演了一场祖孙深情,我打了个哈欠,古黎马上低头看我。
“困了?要不要睡会儿?”
黑白无常用发指的眼神盯着古黎,被古黎一个眼刀扫过去,憋屈的扭头装看不见。
我看着僵住的白莲花和老者,往古黎怀里缩了缩,手指缠着他的头发玩,懒洋洋的道:“都快月上中天了,咱们远道而来,白家连晚饭都没准备。”
“看来咱们今晚要熬夜了,我怕住白家血腥味太重,睡着做恶梦。”
“那咱们就快一点,解决完了带你去吃宵夜。”
古黎轻笑一声,淡淡的看向老者。
“白志森杀了诡阁三个手下,白家准备如何解决。”
“你们已经杀了我白家十多人了,还想怎么样!”白莲花尖声叫了起来。
古黎都不带搭理她的,就这么冷淡的盯着白家老祖。
“白家世代养鬼,现代的环境古阁主是知晓的,白家不敢外出狩猎,连让自家人牺牲都不行了吗。”
白家老祖说完这句话,面容更加枯槁,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白家的传承与本王何干?本王只想让白家给那三个手下一个交代。”
“古阁主怎样才肯饶过白家?”
“命,总归是要命来偿还的。”
白家老祖缓缓抬头,露出一口层次不齐的黄牙笑道:“原来古阁主是看上老夫的命了。”
古黎把视线挪到他怀里的那个酒坛上,勾了勾嘴角:“你并不想乖乖把命赔给本王,不是吗。”
“老伙计,有鬼王逼到咱们跟前来了,你要再睡下去,为兄可就得下去陪你了……”
白家老祖语带怀念,苍老的手轻轻在酒坛上摩挲。
“少爷,老奴怎么舍得您下来陪我啊,唉,老奴睡的太久了,久到让人忘了白家的威仪,是老奴的罪过啊……”
一道青烟从酒坛里飘出,渐渐凝聚成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祖孙情深承接主仆情深,合着我们今天不是来惩奸除恶的,是来客串反派给他们玩煽情的?
中年人情深意切的跪在老者身前,壮硕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匍匐的熊,极具威吓力。
单看实力,也比孙默派来跟我玩游戏的那个要强,反正要是不把他拖入祭坛,我是没底气能弄死他的。
主仆二人煽情完毕,白家老祖颤颤巍巍的变坐姿为跪姿,冲黑白无常拱拱手。
两鬼差脸都黑了。
“下界鬼差大人,今天白家遭逢百年大难,为求一线生机,请二位大人做个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