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这根本不是我的锅,但我就是莫名的心虚……
见我不说话,古黎捧着我的脸,强行让我看着他。
“亲戚来找,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嗯?”
拜托,谁想偷偷翘班,还跟上司打招呼的?
“为了别的男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千里迢迢跑来苗疆?”
啧,好大的醋味。
“百毒宴随口吃,头发落入黑苗手中,虽然是夏天,但不穿外套就躺在地上……”
我好笑的看着古黎一个劲的碎碎念,他这是想把所有心里觉得不舒坦的地方,全列一遍啊?
“主子,您看三酒丫头也吃到苦头了,要不今晚就算了吧?”
财叔轻笑着扭头,打断了古黎那浑身的怨念。
“……哼。”
霸道的抱住我,古黎沉默半响,闷声闷气的道:“以后没我跟着,不许单独出门!”
“好好好,听你的。”
和财叔相视一笑,我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突然想起今晚的事来。
“老大,你是怎么破开蛊阵,还能让那些山鬼听你命令的啊?”
我是真好奇,毕竟老司婆婆打击我的时候,不像说大话的样子。
听到我的问题,古黎惩罚似的在我肩上轻咬了一口。
“那蛊阵确实有点门道,如果不是我亲至,换个普通的鬼王,还真有可能被挡在阵外。”
他表情严肃,眼里闪过一丝后怕的道:“好在黑苗老司棋差一招,把山鬼赶入了阵中。”
财叔忍不住回头,吹胡子瞪眼。
“要不是主子下了鬼王令,命令所有孤魂野鬼豁出去破阵,单靠我们几个磨,没个三五天还真进不去!”
三五天,要真耽搁三五天,我就算有蛇王护着也早死透了。
心里一寒,我喃喃道:“那老太太看着也没什么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确实一般,但黑苗寨子能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外围的蛊阵。否则以黑苗的凶残,早被看不过眼的人推平了。”
说着,古黎冷眼看着我道:“你上山的时候应该看见鬼火龙了吧?”
我点点头,那一幕漫山蓝火的景色,还是让我印象挺深的。
“里面七成的山鬼,都是死在黑苗蛊阵之中,魂魄被束缚,永世不得投胎的厉鬼。”
“不可能……”
我艰难的瞪着眼道:“那么多鬼,加起来怕有好几千了,怎么会都死在蛊阵里呢。”
财叔尖着嗓子笑了一声,眼中带着对人命的漠视。
“丫头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几千血祭罢了,还是黑苗几百年累积下来的。”
“要说手笔,还是乱世的的鬼将军们有谱,一场战乱死多少人,鬼将军们就有多少兵。那些年,连鬼差都不敢轻易上阳间来。”
财叔说的眉飞色舞,虽然乱世中的活人苦不堪言,但对诡阁这种买卖鬼奴的存在来说,那估计真是难得的好时候吧。
“行了,这次算让你长个记性,以后可不许再独自乱跑了。”
见我脸色难看,古黎打断了财叔的忆当年。
一路无话,从最近的机场登机返回浙宁市,再也看不见那层峦叠嶂的深山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