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幸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位公主被众人簇拥着,趾高气昂的直奔花厅而来。
这一下,她可算全明白了。
一大早的顾云瑾被皇上叫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调虎离山计?
呵……
沈安幸眼底隐现几分笑意。
谁说这王府,只有顾云瑾一头“虎”呢?
沈安幸坐在原位没动,却瞧见一旁的绿绣快步迎了上去,冲着灵梦一福身。
“奴婢见过公主,不知公主今日到访,有何要事?”
“有何要事?”灵梦睨了绿绣一眼,眼底满是戾气,“本公主有事,需要跟你一个下贱的婢子汇报?”
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抽在绿绣脸上,打的她翻滚在地。
沈安幸眸光一沉,准备提起茶壶的手一顿,看着外面的一幕。
“沈佳瑶呢?要她滚出来见我!”
绿绣忙爬起跪地冲着灵梦叩头,“公主,沈小姐身子不适,不能出来给公主请安,还请公主勿怪,王爷他若知道了,恐怕……”
“拿云瑾哥哥压我?你好大的胆子!”
绿绣不提顾云瑾还好,这一提,立刻让灵梦想起了上回来是如何的狼狈。
全都拜沈安幸所赐!
否则顾云瑾怎么会那么对她!
怒火攻心,当即抬手在绿绣另一边脸蛋上狠狠抽落。
原本秀气的个姑娘,此刻两边脸颊红肿无比,嘴角溢了血,眼眶中泪光忽闪,叫人看了心不禁跟着揪起。
“本公主都打了你两巴掌了,你维护的那个该死的‘沈小姐’还没出来,本公主可真替你不值啊……”
绿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看她不是什么身子不适,云瑾哥哥在身边的时候,她身子可好得很!在本公主面前都敢放狠话,如今云瑾哥哥不在了,她便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灵梦俏丽的脸蛋狰狞起来,将那点美色摧毁的无影无踪。
“缩头乌龟?趁离王不在才敢对我出手的人,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别人?”
沈安幸从花厅门口迈了出来,眼角余光瞥见一旁仆人端着餐盘正准备上菜,顺手捻了一块盘子里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嘴里溢满桂花香,中间似乎夹杂着些许果干,冲淡的甜腻,味道甚是不错。
“沈佳瑶?!”
灵梦一眼看到她,当即将手中的绿绣一把甩开,抬高了下巴。
“看到本公主还不上前行礼,等着本公主亲自去请你吗!”
“前些日子受了伤,太医吩咐我不可剧烈运动,否则又要喝那苦不拉几的汤药了。”
“你喝药,与本公主何干?见本公主不行礼,是蔑视皇族!来人,给我拿下,”灵梦眼底精芒射出,恨得咬牙切齿,“给我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这若是个身子骨弱的女子,只怕五十大板直接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是!”
左右侍卫当即围拢上来,要将沈安幸制住。
才一动,离王府的人也立马上前,将沈安幸护在其中。
灵梦一怔,万万没想到离王府的人竟然帮着沈安幸!
“你们反了吗?还想跟本公主动手不成!”
沈安幸也没料到,顾云瑾竟然还叮嘱了左右,也有些诧异。
有人开口道,“王爷吩咐,若有人在王府闹事,便一律轰出去!”
“你们可想清楚了,跟本公主动手,便是跟皇室作对,公然谋反!你们是想让云瑾哥哥背上谋逆的罪名吗!”
谋逆?!
这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满门抄斩!
维护着沈安幸的人开始犹豫起来,衡量利弊。
灵梦察觉到这点,冷笑一声,“不想将云瑾哥哥陷于不忠不义,本公主劝你们尽早让开!这是我跟她的事,不会牵扯到旁人……给我拿下!”
铁甲侍卫立即蜂拥上前,将沈安幸团团围住。
离王府的人没了战意,被轻易驱散。
看着被团团包围的沈安幸,灵梦得意一笑,姿态万千的举步上前。
“你娘死了,你爹带兵失踪,跟死了也差不多,你个死了全家的将军府孤女,没了云瑾哥哥,连屁都不是,还敢跟本公主作对?”
沈安幸眼底寒光一涌,唇角勾起笑来。
熟悉她的那些鬼知道,沈安幸笑得越灿烂,代表怒气越盛。
这个灵梦……彻底激怒她了。
“本公主听说,你剖了亲堂姐的火凤兽灵,戳瞎了亲堂弟的双眼……可是真?”
沈安幸眼底光芒微闪。
这几日没听到外面传这些事,她本以为是沈家不敢,如今看来,是顾云瑾把这些流言蜚语给挡了下去,没让她知道。
外面这些流言,只怕早都满天飞了。
“是又如何?”她道。
灵梦瞳孔蓦的一缩,重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而后阴冷一笑。
“你亲口承认了,倒省的本公主拷问……来啊!本公主抓到了意图谋害朝廷重臣儿女的罪人,给我就地格杀!”
左右人当即拔剑,寒芒闪烁,周遭温度瞬降。
灵梦却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不过……念你主动招认,本公主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来给本公主磕头认错,然后脱光衣服在街头跳舞给那些乞丐取乐……本公主今日便放你一马。”
一个被乞丐玩弄过的女人,云瑾哥哥洁癖那么重,定然不会再碰了。
灵梦笑得深邃,对自己这个主意十分满意。
啪——
电光火闪之间,沈安幸蓦的抬手,狠狠的抽落在了灵梦脸上。
左右人完全看呆了,根本没料到一个被侍卫带刀包围的女子,竟然还敢跟公主动手!
啪!
又是一巴掌!
比刚刚那一巴掌还要响亮清脆!
绿绣脸上只是红肿,灵梦此刻脸上已经被打出了淤血。
打完之后,沈安幸抬手掐住她的脖颈。
五指收紧,灵梦一张脸瞬间憋得发红。
“我不过是从沈欢沈涛那里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需要招认的?”她两眼危险的眯起,吐出来的话好似黄泉畔喷涌而出的冷雾。
“还有,你说谁是死了全家的孤女……嗯?”
最后一个音尾音上扬,浓郁的杀气喷薄而出。
灵梦被她掐着脖子,双脚离地,呼吸都困难,更遑论开口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