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该做的
别回头,有人在盯着你。
脑海中,这句话连绵回响,刺激得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什么人?为什么要盯着她?
程姐没有回答,专心处理起文档,好像那句话与她无关似的。
刘松巧不知手脚该怎么放,端坐桌旁。不轻举妄动,是不是就能安全些?向老师也不见了,不会有事吧?
在此天人交战之际,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刘松巧脖子僵硬,慢慢转过去看来者,这么小幅度的动作不会惊动她背后的人吧?
看到白色身影那一刻,她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是她认识的人,不,鬼。
“程姐。”来者声音清澈,白衣翩跹,正是上次和Leo一起出现的元碧君。
“带她出去。”程姐头也不擡,用笔杆指了指刘松巧的方向,她如获大释,从沙发上跳起来。
刘松巧从小爱看神话故事,记不清是哪个神话里的故事,说是某个琴师的妻子去世,琴师用琴声感动冥王,争取到把妻子从冥界带回人世的机会,但有条件——不能回头。
故事里总是这样,越说不能干什么便越要试一下,他忍不住一回头,妻子随即堕回冥界,从此永远阴阳两隔。
她坚信,不听老鬼言,吃亏在眼前,程姐说不回头,她绝不越雷池半步!
元碧君走路速度不慢,刘松巧在后面一路小跑生怕被丢下,幸好梦里动一动不太费体力。
“元姐姐,等等我!”连着拐了两个街角,刘松巧实在有些追不上了,要再不喊,怕是要被丢下了。
“何事?”元碧君款款转身,面色从容,浑身上下一丝不茍。
刘松巧感觉自己跑得和条快中暑的狗一样狼狈,偏偏人家从从容容地甩她一条街。
“我跟不上了,您能不能慢点?”
元碧君歪了歪头,淡淡地应了声“好”。
总算能并肩走在路上,刘松巧谨记人鬼友好社交距离,与元碧君隔开些许距离。
“元姐姐,我能问问题吗?”刘松巧不敢回头,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其实她也有些担心,万一背后之人也会读心呢?若能,程姐不会传音提醒她,反过来推理,应该不能。
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一下。这个问题总不算出格吧?
“问。”
向老师和元碧君给她的感觉很像,都是清冷性格,但略有些不同。向老师冷面冷语,但是恨不得把问题掰开揉碎了说清楚,元碧君则惜字如金,似乎天生不爱说话。
但上次她随和地接过玩笑话,还不摆架子吐舌头,向老师也认证过她脾气好,应该不难相处吧?
“咱们要去哪儿?”
刘松巧继续试探,如果这个问题被否她就此闭嘴。就是怎么像在玩扫雷?
“到了自会明白。”
她被迫按住好奇心,现下只能信任程姐,相信她的安排不会有错。
她这两天最大的收获,或者说是教训,就是重新认识这个地方。鬼有鬼的规则,阴间再有人味儿,到底不是她长住的阳间。
七拐八绕到一个偏僻巷子里,空气变得炽热起来,与寻常弥漫阴气、冷飕飕的酆都街道不太一样。
身上寒意驱散几分,她更迷茫不解,这地方和她有什么相干?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