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倒
刘松巧懵了，彻底懵了。
那个男的，是向老师未婚妻……的转世？
“怎么是个男的啊？”刘松巧不自觉把心里话秃噜出来，说完又觉得尴尬，多冒犯啊。
“转世过后还能变畜生呢，变个性怎么了。”程姐冷不丁接上一句，把她给呛着了。
“说得也是。”刘松巧婉拒向老师递过来的手帕，用纸巾擦了擦嘴。
“这个方焰也挺有意思的，”刘松巧斟酌要不要当着向老师面夸他两句，看他没有太多反应，放心大胆地挑着说优点，“因公殉职的英雄，人应该不错。陆千秋说给孩子名字取太满了才会出事，说明她以前过得挺好，出事前她还挺认可这个人的。”
她边说边观察向老师的细微情绪变化，却只等他到毫无情绪的“嗯”。
刘松巧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讨论下去，或许没有反馈就是不需要的意思？
“还有几天就是小满，他们孩子过生日，到时候正好一起去做回访，”刘松巧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了问，“你想不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办公室突然静了下来，连小云都难得地暂停翻文档。
向老师触碰到她殷切目光，没扛多久就难为情地别开头，低声道：“转世就是打散重来，今世和前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有什么相干呢？”
刘松巧看他有些回避，关心道：“但你没忘，就真的不想去看看？”
向明今叹气：“无非是刻舟求剑。”
“那也不强求，到时候麻烦下文戒大师。”刘松巧备注上日期和事情，此时向明今打断了她。
“不用麻烦别人，到时候我在外面守着吧。”
刘松巧想到了一句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即使故乡只剩一个面目全非的故人，该怯的份也丝毫不减。
或许，分量还更重了。
气氛逐渐不太对劲，刘松巧紧急想了个借口：“之前麻烦周叔替我出主意，现在案子解决了得告诉他一声，你要不陪我跑一趟？”
有周叔做气氛组，天塌下来不过是喝两口醋的事。
这次向明今稳稳扎牢在茶几前，不用随时准备飞遁出门。
刘松巧还是进门就先“周叔”“周叔”地喊，周叔嫌弃了不到三秒就被好消息冲昏了头。
周叔喊着，为了庆祝徒弟出师独立办案，今天必须整两瓶。
其中一瓶不由分说塞进了刘松巧手里。
刘松巧拎着瓶子看了眼度数，尴尬笑道：“周叔，谢谢您割爱，但我不能喝。”
周叔眯着眼：“怎么，还跟我客气？有什么不能喝的。”
刘松巧拉平嘴角，严肃答道：“明天要背书，不能喝。”
“行！”周叔从刘松巧手中接过酒瓶，“等你考上了，咱们喝他个痛快！”
周叔一仰脖子开怀畅饮，又觉得被两个人盯着不自在，笑眯眯地问：“向小哥，你今天还有工作吗？”
刘松巧心想这劝酒劝到鬼身上了，向老师答个“有”不知道能不能劝退。
他耿直摇头：“无事。”
看得出来他不会撒谎，但怎么试都不试就放弃了！
周叔自然乐意，哼着曲倒了小小一杯，正准备递给向明今，却被他伸手挡住。
“不来点？给个面子嘛。”周叔佯怒，按住杯口准备继续推。
“这瓶，您刚喝过……”向老师面露难色，估计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