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以玉兰
掌心花朵收敛含蓄,花瓣末端色如白璧,半拢微张;接近花萼处的花瓣颜色粉嫩鲜亮,轻软明媚。
刘松巧只知道玉兰花盛开时气味香甜,但花形张牙舞爪,不太雅观。现下这朵花半开未开,形如花瓶雅致,味道不大浓郁,细嗅之下还有股药香。
花很好看,但问题来了,怎么存放?
她没有自己的工位,只有个文档柜,还是1/4的文档柜,挤满了她的书和文具,把这么好的花放进不见天日的柜子里,多浪费。放口袋里又怕压坏了,放回袋子里……万一被当垃圾扔了,多亏啊。
呆呆地把花捏在手上满办公室转悠,她突然窘迫起来,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刘松巧:“程姐,那个,你有没有……”
“好看,”程姐回头莞尔一笑,“我已经看过了,不用老在我面前晃。”
刘松巧无奈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不知道放哪儿。”
程姐眼神上下打量一圈,用文档推着刘松巧往外赶:“我也没办法,谁出的难题你找谁去。”
刘松巧胆怯地走在路上,之前叮嘱她不准乱跑,现在却一个人在外走,还是程姐吩咐的。
路上大部分鬼懒得看她,没意识到她是个活人,有零星个别盯着她看,眼神不善,还窃窃私语,她心里有些发毛。
牢记最关键一条,避开和鬼接触,应该不会有事吧?
向老师出外勤的地方不远,跨过两条街就到。隔大老远就看到人群围得密不透风,大抵是在看热闹。
能吸引这么多人,应该是向老师在处理案子。他们以前出外勤,有这么多人围观吗?
想了想,好像之前看热闹的人都被他驱散了,现在他独唱一台戏,腾不出手维持秩序。
刘松巧不敢挤上去,在马路对面蹲着等。人群闹哄哄的,听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手上还拿着那朵玉兰,路过行人以为她蹲那儿卖花,冲她问:“小姑娘,这花多少钱?”
她赶紧摇头摆手,对方嘀咕:“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刘松巧沉默不语,等人走后迅速把花藏在身后。
不知中间说了什么,人群声音越来越大,下一秒却像被谁粗暴按掉开关,都没声了。
“肃静。”
向老师的声音从彼端响起,刘松巧有种奇怪的感觉。之前都是近距离跟他一起办案,今天隔得远远的,成了围观群众,竟然对原本熟悉的声音产生了新鲜感。
不一会儿人群又低声说起话来,起起伏伏像潮水涌动,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她试着奋力往上跳,但这点高度不足以弥补视野局限。正巧街旁有一米来高的花台,手脚并用爬上去,勉强能看到向老师的头肩,其他部分被人群遮了个严实。
两个当事人双手比划着什么,向老师又在张嘴劝,看上去效果不太好,大家都没有止战的意思。
刘松巧有点急,要是不行,能不能换她上!
正想着,向老师余光瞥见了什么,猛然转头对上她的眼睛。遥遥相对,他眼睛里都是,惊讶?
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看到向老师把头转了回去,专心做起工作,只是眼睛是不是会往她的方向瞟,又迅速收回去。
刘松巧掂量,这多少有些打搅别人正经工作,轻手轻脚跳下花台,跳前脑子里还重复念着元碧君说过的那句,现在并非实体,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结果触地瞬间没踩稳,差点崴了脚,膝盖疼。看来她对这句话的理解还不够全面。
刘松巧正捶着腿,人群轰然散开,大家回到自己的路上,边走边高谈阔论。刘松巧偷听了一耳朵,什么“好没道理”“就是恶哟”,看来又碰到难缠的当事人了。
向老师没急着过来,专心目送两位当事人分开。等当事人走远,她背着手,逆着人流走上前去。
“向老师,结束了?”刘松巧看他面色不太轻快,“辛苦了。”
向明今沉默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