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的艺术
刘松巧放大图片，一点点扒拉细节：相纸放得相对松散，应该每一张都看过，最上面那张大概率是他最满意的。那张照片里，年轻人微有些侧头，无可奈何扬眉一笑，比之平常显得轻松随意。
鲜切花状态很好，发送过程中没有受到磕碰，花瓣都乖乖地挂在上面。尤其那团层层叠叠的白芍药，这花贵得吓人又娇气，最担心的就是它。现在花形完美地躺在木桌上，衬得一众花都贵气起来。
刘松巧相当满意，学着向老师说话：“你喜欢就好。”
送东西耽误一两个小时，只能在晚上找补回来。踏入办公室的时候，刘松巧带着熬夜背书的倦意，眼皮都没怎么撑开。
“你过来。”
程姐一嗓子把她喊清醒了，这么严肃，是不是嫌她来晚了？
刘松巧赶忙睁大眼睛跑到办公桌前，端出良好的认错态度，轻声问候：“程姐，晚上好。”
程姐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她，表情颇有些玩味，看得她都有些心虚了才缓缓开口：“我教得怎么样？”
刘松巧才反应过来是说发送符，重重点头：“您教得很好，发送也好用。”
程姐突然凑近：“那……”
那她做错了什么？刘松巧紧张得肢体麻木，程姐压迫感已经快比她妈强了。亲妈虽厉害，但不至于清楚知道她心里揣着什么想法。
“那你送花给他，不送给我？”程姐扬唇浅笑，抽了文档起身离座。
“啊？啊，程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刘松巧目送程姐出门，对方却挥了挥手表示她要去开会了，回见。
刘松巧在原地机械挥手，脑内快速复盘自己做得对不对。
身后有把软糯嗓音传来：“我也想要，可以吗？一支就好。”
回头看见小云从文档堆成的山里探出一颗圆圆脑袋，表情满是期待。
刘松巧毫不谦虚，打包票说：“没问题，管够。”
程姐本人那儿问不到喜好，问问小云也算曲线救国。办公室就她俩和认不清的小鬼长期坐班，不会有人更清楚了。
“小云姐，能打听个事吗？”刘松巧凑近坐下，手肘撑在文档上，眼巴巴地看着小云。
小云歪头：“嗯？”
“你和程姐经常在一块儿，应该知道，”刘松巧手里比划着形状，不知道该摆个什么样，“她的喜好，或者，禁忌？”
小云懵懂摇头：“不清楚。”
刘松巧一拍膝盖，此路不通，再来！
“那我换个问法，我想给程姐送点东西，你觉得，送什么好？”
小云这次没摇头：“你送她东西，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效果和摇头也差不多。
刘松巧皱眉：“不行啊，要是送成她不喜欢的，凶我怎么办？我怕得很。”
小云：“不至于吧，程姐人很好的。”
她苦笑：“但我就是害怕。”
小云低头一笑，继续对着文档。
刘松巧有些忐忑，还是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要不这样，我说几个选项，你帮我参考参考？”
“比如说，口红、香水？这些东西程姐会喜欢吗？”刘松巧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摇头，“感觉她不会在意这些。”
小云没擡头，轻轻嗯了一声。
“键盘，钢笔这类，会不会太那个了，就是和上班关系太紧密，”刘松巧叹气，“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