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贼,心更虚
微风吹过,刘松巧后背生凉。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她又夹起一块饼干扔嘴里,靠咀嚼给自己偷点思考时间。
爷爷拎个小木凳,面对面坐下:“小巧,你跟爷爷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两人对视,刘松巧心中无鬼,自然镇定。
“爷爷,您真要这么问的话,我的回答就是——没人利用我盗墓。”
“不准偷换概念啊,我换个说法,掘人祖坟这事儿,你沾没沾?”
“当然没有,我好歹是个法学生,怎么能违法犯罪呢?”
“说得对,不能犯法啊,尤其你还学法,不能知法犯法。”爷爷脸色缓和几分,微微仰头看向远方,“也别怪老年人话多,想当年我真碰到过,那个时候的手段,唉!”
“那您给他们提供犯罪帮助了?这算什么,胁从犯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能是那种人吗!”爷爷愤愤放下烟管,脸上开始泛红,不好,爷爷的血压!
“对对,您一辈子遵纪守法,耿直善良,怎么可能助纣为虐,和他们狼狈为奸。”刘松巧见话题有转移的趋势,赶紧添把力。
“干我们这行,就得多留点心眼,人难缠,小鬼更难缠。就说你身上这阴气,我想想。”
爷爷又举起烟管一阵吞云吐雾,刘松巧一如往常想立马躲开,但今天底气不足。
“我去拿个夹子封口。”刘松巧举了下饼干袋子示意,起身便走。
“先坐下,不慌这一会儿。我也有点饿了,给我吧。”
饼干也交了出去,刘松巧两手空空,不知道该拿什么掩饰自己的尴尬。
爷爷打开袋子,望着饼干摇头:“这么强的阴气,我活了几十年也才见过几次。你到底惹到什么东西了?”
“我怎么知道。对了,爷爷,那你之前见过的几次,都是什么样的?”
“之前……我想想。”
饼干在老人手里四分五裂,又被碾成碎渣掉落一地,几只母鸡一晃一晃溜达过来,低头啄起这顿意外加餐。刘松巧趁机把视线挪到母鸡羽毛上,这鸡毛可真蓬松。
“盗墓贼那次,他们头头,就最狠的那个,刨坟无数,说是手上还有几条人命。哦哟,身上阴气、煞气都腌入味儿了,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刘松巧假装思考:“阴气是鬼,煞气是,人?”
爷爷瞬间拉高嗓门:“教了就还给我了?什么叫煞气是人,记的什么玩意儿。你是不是连阴气怎么来的也忘了?”
刘松巧很想狡辩说她记得,但为了洗脱更大的嫌疑,就当她不学无术吧。
“还大学生呢,这个都记不住。”
刘松巧点头,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躺着的死人,飘着的鬼,不是活物的那些,阴气主要从他们身上来。”
“你到底碰了什么死物?”
刘松巧继续装傻摇头。
“你说你去看油菜花,去的哪儿?”
“D市。”刘松巧掏出手机放照片,“有帖子说,那儿油菜花挺火的。”
爷爷一拍大腿:“要我说,没事去那地方看什么油菜花,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这旁边山上也有,我陪着去不行嘛。”
她从善如流、连连称是。话题已经转走,今天是不是逃过去了?
直到太阳落山,刘松巧一直被晾在院里,理由是晒太阳驱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