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钱
案件内外都上难度,刘松巧不免有些压力,攥笔的手都忍不住使了些劲。
程姐接了杯热茶给她:“也不用太慌,对方至今还在规则体系里动作,不可能突然打破常规。”
“嗯。”刘松巧捧住茶杯,温度正好够暖手。
现下局面错综复杂,不能自乱阵脚。她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脑子和嘴,得好好冷静下来理一理。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松糕,面前一团乱毛线,任务是用一双尖爪子捋清它们。
那么,首先不能把自己缠进去。
刘松巧闭目冥想,离远点怎么样?试着跳出去看看。
把案卷放到一边,另起一页开始画关系图。
唐笑辉、贺逢雪是继承案子的当事人,案后贺逢雪给唐笑辉介绍了暗处的金钱运作业务。唐笑辉利用这笔钱组织赌博,被治安所抓住。
看到这儿,主体关系已经闭环。美容店是贺逢雪的支线,治安所背后的那些人,又是另一条线,他们和贺逢雪有没有关系尚不确定。
她在“那些人”上画了个问号,思索几秒,又在唐笑辉和治安所中间画了一个。
唐笑辉被抓这件事合法合规,但处处透着诡异。被抓前三天忽然增大的金额,来得正是时候的巡游鬼差,还有他在治安所的奇怪状态,都不对劲。
这个问号又单独拆出来,按时间分成三部分,被抓前,被抓后见他们前,以及见他们后。
被抓前应当早有预谋,选中了他作为目标。被抓后应是在他身上使了些不可告人的手段,又请他们去配合调查。
为什么就非得让他们去一趟?
于对手而言,一定是利大于弊,弊端是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如果利益只是让他们和这案子扯上关系,似乎太小。
他们那天还做了什么来着……
刘松巧猛然擡头:“程姐,我们的卷宗保密吗?”
“对外保密,”程姐眯起眼,嘴角下拉,“你是说,对方想要我们的卷宗,但又不想在系统里留下痕迹?”
“虽然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很有可能。那天去,他们还专门复印了一份。”刘松巧心生悔意,早知道就不给了。
程姐:“人家合规合法,你也不能不给。或许还有别的目的,卷宗只是其中一环。”
这句话没能让她放下心,但还要继续思考。她指着第三个阶段,此处仍是空白:“程姐,你的人和唐笑辉接触后,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吗?”
程姐摇头:“没有。就像你说的,全身上下都在喊求救,偏生就嘴喊不出来。”
刘松巧有些气馁,就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吗?
“应誓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能不能对比出来他遭受了什么?”
程姐伸手,光点从指尖冒出:“会查的,只要是法术,总会有痕迹。”
唐笑辉身上没有物理伤痕,只能是法术的杰作了。但怎么才能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唐笑辉为什么会成为目标?
“查美容店,能不能顺藤摸瓜摸出点什么来?”刘松巧突然就有了动力,“万一呢,试试。”
翻完卷宗,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当事人交的证据不少,信息详实,又多几个调查对象。
坏消息是,没账本。
诉状里就明晃晃写着,合伙合不下去要算账,结果会计把账本丢了,现在算不清账,不知该怎么分钱。
“他们不去找会计师事务所清算,找我们干什么?”刘松巧撇嘴,这算什么法律问题?
程姐:“会计又不能强制他们分钱,也没资格查所有资金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