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估价
翌日，四层豪华小楼中。
“二位稍等。”
一名西装领带的侍者在会客室招待二人，端茶倒水后自觉退到门外，轻手轻脚掩上房门。
刘松巧压低声音：“向老师，你说他会答应吗？”
“看价钱。”向老师捧起茶盏，小尝一口。
交易只需要一个价钱，不过是高低的问题。
钧瓷那事，他还欠她们一个人情，不知金老板认不认？
刘松巧不能确定，悄悄掐了个卦，结果“大安”。
当即放下心来，静观其变。
门外响起说话声，紧接着传来三声叩门，下一秒大门洞开。
“不好意思，刚有点急事，没有怠慢两位吧？”金老板急冲冲进来，两人赶紧起身问好。
客套一番，主客按方位坐定，金老板瞄了眼桌上，笑容中夹杂算计：“二位总算肯赏我个脸面，请您喝口茶还真不容易。”
“前次并非不给您面子，实在规矩难违。”
向老师拱手致歉，金老板立马伸手制止。
“我知道你们当官的有规矩，好在这次咱们不谈公事，闲话友谊，绝对不影响您的仕途。”
刘松巧和向老师悄悄对视一眼，这是要开价了。
金老板用钥匙打开小抽屉，从中取出两张红色硬纸套笺。
“二位，这次可千万赏脸。”
两人分别收下纸笺，正面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请柬”。
虽说有人情在，还是不敢乱答应。拆开嵌套纸页，目光在内页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金老板，虽说不是公事，我们也不能明目张胆跑商业活动替您站台吧，”刘松巧合上请柬，轻点桌面，“审判员的脸面可没法借给您卖钱。”
“这点我自然清楚，也不为难二位，请看。”金老板让侍者递上一封黑色文档夹，再亲自双手奉上。
刘松巧快速浏览一遍，转手交给向老师。
她挺直了腰，一本正经望向金老板：“兹事体大，我们还需要回去请示，请您见谅。”
“不急，都可以……商量。”金老板笑容依旧，却在“商量”二字顿了顿。
刘松巧观察他的表情，笑意不曾离开嘴角，眼神却锋芒毕露。这算什么，笑里藏刀？
这人或许并不想害他们，但是不妨碍他想捞一些实惠。
刘松巧自忖社会经验浅薄还不足以应付这种老江湖，不敢保证商量的结果。当初他能“坑”得白师傅心甘情愿，今天也能把她“坑”进去。
以防万一，还是先请示。
见两人神色不佳，金老板眼中锋芒收敛许多，显得和蔼可亲：“二位专程来此，不是为了回访吧？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如果现在就抛出问题，算不算底牌全漏？她再不精通谈判，也不至于实话全说。
向老师接到刘松巧的眼神暗示，敲了敲手指，朝金老板客套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闻金老板目光如炬，在识人赏物方面是一把好手。我们有些东西，想请您过目。”
金老板眨了眨眼，双手一挥：“嗨呀，您夸张了，我无非是多看些东西罢了。您要信得过我，尽管拿来就是，只是不知什么要紧物什，方不方便？”
刘松巧接过话题：“金老板，您先别急，这对象并非古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