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辈之交
刘松巧听到请客,习惯性想答应,但是谨慎起见还得考虑考虑:“人家请你做客,你拉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向老师却答道:“我单独去不太好。”
刘松巧想不明白,怎么就不太好了?
既然单独去不太好,两个人也未必稳妥,再拉上文戒大师,正好还能凑个四四方方。
清早等爸妈上班离家,刘松巧蹑手蹑脚跑到厨房找爷爷。
老人家正从蒸锅里小心翼翼端出一个白瓷碗,隔着帕子不断吁气。刘松巧赶紧退到餐桌旁摆出隔热垫,恭候美食。
白瓷碗里鸡蛋羹金黄澄亮,淋上芝麻油香气扑鼻。
“嘿嘿,土鸡蛋加米汤蒸的,香吧。”爷爷笑呵呵看她坐下来吃早饭。
自从爷爷来了以后,就不停给她投喂各种好吃的,从源头到出品严格把控,效果极其显著,刘松巧这几天省着嘴吃,还是涨了三斤。
“爷爷,”刘松巧趁晾凉勺中鸡蛋的空隙,说点正事,“那个盗墓贼头头,是不是长得很方?”
爷爷脸上笑容僵住,嘴角缓缓下落:“你见到他了?”
“没,就一张照片,听说是个盗墓的,我怀疑是他。”刘松巧立马解释,怕把老人家血压拱上去了。
“我想想啊,我想想,”爷爷侧过身低头沉思,“好像,是比一般人方些,生了一下巴胡子,看起来也是标准的国字脸。”
络腮胡?照片上的人没胡子,脸型方得像尺规作图。
“难怪外号叫方头。”
“方头?咋不叫方脑壳?”爷爷嗤笑出声,“原来当初不是喊他光头,是方头。”
“那他们肯定不是本地人,流窜作案,”刘松巧压低声音,“连死了都不守法。”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爷爷低头凑近,“跑阴间去了?”
“这个……”刘松巧犹豫了,这个能说吗?
“出阴差?你太爷爷也碰到过,当时说了我还不信呢,”爷爷忽然担忧起来,“听说那些鬼啊,架子大得很,拉着人就走,让干这干那的,和地主一样。你受苦了吧?”
刘松巧想到那两个判官,如果是他们那样的,确实是地主。
“还好,那边也在搞,”刘松巧琢磨对比了好几个用词,“现代化。”
爷爷微微睁大了眼:“了不得,阴间都搞建设了。”
刘松巧埋头吃饭,企图躲开进一步的眼神交流。爷爷却不依不饶:“晚上出阴差,白天要背书,你身体哪里吃得消?什么工作非得让学生娃娃去做,不像话。”
刘松巧酝酿了半天表情,挤出一个标准微笑才擡头:“专业相关,他们也经常催我早点睡。”
“哦哟,还出息了,是大律师还是大法官?”爷爷不知被她哪句话逗笑了,“身体要紧,少去点,再说也不安全。”
刘松巧嗯嗯两声,不敢再多说话。工作内容就算不涉及地府,案情也该保密。为免被追问太多,索性继续当鸵鸟。
晚上别人请客,也不能空着手去。刘松巧想不出能给方焰本人送什么,挑了些时兴玩具包装好送给小夏。
现在她画符不再一板一眼,反而多了些随性,这就是传说中的熟能生巧?
“画什么呢?”
背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吓得她一笔画出界了。
“爷爷,进来敲下门吧。”刘松巧回头捂着胸口,全神贯注的时候最怕背后突然来个人。
“你也没关门啊,”爷爷拿起桌上纸张,“哟,画画呢。”
刘松巧迟疑要不要透个底,但爷爷悟性明显比她高多了:“巫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