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得排队
“为什么?”刘松巧十分失落,为此她准备了几天几夜,没承想专家放鸽子。
“他不情愿,具体的,说来话长,等我有空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
向明今没给她留张嘴的时间,转身就走,只留下发送的虚影。
“小松,回去补个发票,擡头写你名字就行。”程姐目不转睛对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好嘞,程姐。那个,能别叫我小松吗,我家还有个松字辈的。”
虽然是只猫。
“好,小松鼠。”
刘松巧认了,也行吧。
她把脑袋凑过去:“程姐,求你个事呗。”
程姐擡手挡住松鼠再往前凑:“远点,别又蹭上了。有事快讲。”
“向老师说的那个审判员,能让我见见吗?”
“你找他做什么?那家伙又臭又硬,让向书生去和他慢慢磨。”
“也不是什么大事,纯粹好奇,想见识见识大佬。”
程姐看了她一眼,从文档夹里抽出一本写着“通信录”的册子:“第二页第四个。”
刘松巧头一次独自在酆都城街头漫步,想起网上说了解一个城市就要来段citywalk,不自觉地东张张西望望。
上次空中鸟瞰只有个大概印象,这次近距离走马观花。街道两边房屋都不高,尤其木质建筑以平房为主。朝向大街的一边开满商铺,恍惚间以为来到了新时代商业古镇。商品摆放整齐,灯光明亮,唯一区别是老板们懒得吆喝,没有喇叭争鸣。
不时有鬼擦肩而过,多半对她视若无睹,有一两个瞥见她胸口黑金徽章,特意拉开距离,却边走边回头,视线牢牢粘在她身上。
目的地在一条巷子里,刘松巧惴惴不安,担心地处偏僻不安全。
鼓起勇气拐进巷口,擡眼一瞧,好家伙,两边净是热火朝天的小吃摊。
左边烧烤摊的老板激情洋溢,边跳边烤一大把肉串,右边烤铁板烧的将一大串鱿鱼烤得滋啦滋啦响,洋葱味一马当先抢在肉香之前扑进鼻腔。
越往里,摊子越密集。辣卤摊上摆一个大铁盘,鸭货兔头之类的卤菜色泽匀称,半浸在飘满白芝麻的辣油里,老板还不断舀起辣油泼上去;冒菜摊林林总总排开二三十样荤素,支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隔壁铁锅抡得飞起,铲子撞击丁零当啷,香味却被前两个遮得严严实实,凑近一瞧,大米粒粒晶润,火腿粉嫩微带焦色,鸡蛋煎得金黄松散,临出锅撒上一大把水嫩新鲜绿葱花,好一锅热气腾腾的蛋炒饭。
难怪程姐别的都没说,就叮嘱她一句“别乱吃”。整整一条街的热闹美食摆在眼前,很难管住自己那张嘴。
刘松巧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味蕾快要跳起来。用尽全力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体肤,天将降大任,先饿其体肤,大任,饿,饿,饿……
摊前排队都不算短,巷子也不宽,刘松巧被迫侧身前进,束手束脚避开鬼群。偏偏有鬼身着宽袍大袖,恰巧她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擦了个边。
刘松巧顿感凉气蔓延,赶快捂住徽章不敢松手,一路保持这个奇怪姿势前进。
前方不知是卖什么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缝隙都没留。
刘松巧一筹莫展,犹豫要不要拼了这条命冲过去。蹭几个鬼的阴气估计得烧几天,会不会高烧烧成个傻子?
“好好排队,不要挤,拐过来把路让出来,你们还要不要别人过路了?”熟悉的刺耳喇叭声如同天籁,在鬼群中溅起波澜。
一个鬼开始腾位置,其他的跟着挪地方,队伍由胖变得瘦长。还有年轻鬼嬉笑:“都是鬼了,还人呢!”
“你不是人,是猪?”
鬼群迸发出阵阵笑声,还好那鬼也不恼,嘴角扯得老长。
队伍变薄,刘松巧终于能够看到站在高处的大爷,白色汗衫、毛巾挂脖,单手叉腰举个大喇叭。大爷俯瞰众生,气势如虹,又一个精神甩年轻人八条街的老年人。
精神老年人刘松巧趁机往前溜,没跑几步,背后传来一声吼:“着急忙慌跑什么,年轻人小心点走路。”
“是是是。”刘松巧转身鞠躬示意,擡头正对上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