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故事
刘松巧道过晚安,结果自己半天没能入睡,等松露都睡醒了挪过来找她,才慢慢睡着。
没睡着的时候有一些紧张,有一些燥热,但还有些问题想不通。
“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都不来寻仇,偏偏是今年?”
程姐闻言一顿,没有回答。或者说这就是她的回答。
鬼门开是可以连通阴阳,但鬼未必就能随意害人,若真能肆意寻仇,七月半就不是传说而是客观规律了。
往年不行是因为缺少必要条件,今年终于补上了这个缺口。
帮他们的人权限到底有多大?
刘松巧不免担心,那些人到底帮到什么程度?监察司已经注意到这个案子了,还要伤害她一家的理由是什么?
她想不通,第二天坐上车的时候困得眼神迷离,猫包放腿上又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隔着猫包接触也算,还是松露偷偷把爪子伸出包碰她,两人又在梦里见面了。
这次体面些,还有个凳子。尴尬的是只有一张。是因为正坐在车上,所以潜意识里会有个凳子?
“你坐。”刘松巧请向老师上座,他也一样客气。
最后干脆席地而坐,凳子摆中间放手机。
“我觉得光靠拳头不太够,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刘松巧想起来了,“比如上次那个笛子,虽然我还是不会吹哈哈。”
向老师依言拿出笛子,手指轻轻盖住笛孔,放在嘴边轻轻吹响,呜的一声沉稳平和,周遭泛出光纹如层层涟漪。
“哦,好神奇,我试试啊。”刘松巧结果笛子,学着用手把住笛身,按压笛孔的手指得严严实实,下唇抵住吹孔旁,尝试用力吐气。
嘟呜一声刺破空间,宛如一把毛刺丛生的锈剑,划一下都要掉渣那种。
刘松巧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那声比警报还刺耳,这是同一支笛子?
向老师欲言又止,还好他本来就说不了话。
刘松巧犹豫要不要还回去,向老师循循善诱教她摆好口型,嘴唇放松,平稳吹气,千万不要紧张。
理论只有几个字,却半天不得要领,正当她准备再来一次时,被人摇醒了。
“你昨晚上没睡好?”爷爷的眼神关心夹杂着嫌弃,“你打呼噜了。”
“没,起太早了有点困。”刘松巧略动动身子,猫包差点摔下去,赶紧抱好。
梦里吹气,现实就打呼噜,这又是什么奇怪原理?
松露刚从颠簸中醒来,盯着刘松巧发呆。她很是抱歉,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耽误人家许多任务夫。
醒后便睡不着了,干脆放眼窗外。景色不断刷新变换,刘松巧早就看惯这般寻常风景,但向老师肯定很少见过,就算见过也是晚上。
她擡起猫包,让松露可以通过网纱看一眼窗外。小猫睁着大眼睛看一眼外面,又侧过头看刘松巧,慢慢眨巴眼睛,然后闭上。
哦,要睡觉,那就算了。正好她胳膊没擡几下就累了,干脆放下去歇歇。
回老家所在的城市只用了三个小时,但回村路又开了一个小时。山路狭窄弯道又多,偏偏近几年基建工程修得太好,道路过于平整,导致车开得不慢,只是车上的人几乎都晕了。
松糕一下车就趴着不动了,看松露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感觉还不如三轮呢,三轮坐过来至少不晕。”刘松巧把松露抱下车,差点一头栽下去。
爸爸抱歉地扶起爷爷:“开太快了,下次慢点。”
一家人卸下行李,鸡群自动围了上来。隔壁大黄狗围上来汪汪叫喊,身后还跟了条毛发长成刺的半大黑狗。
“诶?四月份的时候还是小奶狗,长这么快。”黄狗黑狗围着他们打转,刘松巧趁机蹲下来看看黑狗,有些不敢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