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来了
刘松巧听清声音的瞬间,感觉血管里像扎进几根冰针,寒冷刺痛。
瞌睡都被吓醒了,脑子瞬间清明,思维也活了过来。
跑什么跑,她可是等兔子撞上来的木桩子!
刘松巧带着起床气躺回被窝,松露半擡眼皮,替她压住被角。既然向老师都无所谓,让它再嚣张一晚上。
她睡得还行,但爸妈又没睡好。
“昨晚那妖风刮得,昨天没发大风预警吧?”妈妈摆弄手机,“天气预报越来越没用了。”
爸爸打了个哈欠:“山里局部天气,没预报也正常。”
“常有的事,睡前检查门窗。”爷爷的叮嘱听上去寻常,但今晚情况尤其特殊。
希望爸妈能当回事。
“哦对了,松糕还吓得在床底不出来,胆子也太小了,”妈妈叫住刘松巧,“你去把它抱出来,轻点。”
“得嘞,我立马就去。”
刘松巧叫上松露跑进房间,松糕正偎在床底瑟瑟发抖。
“小可怜,唉,”刘松巧蹲下来伸出手,“松糕别怕,是我。”
松糕不为所动,松露钻进去碰了它几下,依旧呆在原地。
没辙,松露只能尝试它最不愿意尝试的办法,舔毛。看上去下了莫大的决心。
松糕被舔得愣神,彻底关机重启了。回过神来想反抗,头刚往前一拱,却被松露以刁钻的走位方式躲过,等它掉转方向,松露又一溜烟跑出了床底。
松糕憋屈半天不想再忍,一鼓作气追了上去。如果生气也算“气”,现下就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松露节节败退到楼下,最终在客厅正中对阵。
“这么快,看来养猫还是得养两只,”妈妈拿出一个环状物体,“松露过来。”
松露完成任务,迈着轻快步伐小跑向另一边。松糕还不服气,于是又被猫猫拳招呼一顿,老实了。
“松露乖,别欺负松糕,”妈妈把项圈戴在松露脖子上,外圈还套了个手表,“到处跑没关系,但不能乱跑,知道吗?”
“妈,在干什么呢?”人腿不如猫腿快,刘松巧才从楼梯上下来。
“它不是爱溜达吗,我带了个项圈和定位手表,这下就跑不掉了。”妈妈站起来欣赏,一身黑配上黄色项圈,格外可爱。
“难说,这猫皮得很,没准身上哪里藏了根白毛,”爸爸把松露提起来观察,“是纯黑的吧?”
“你这叫偏见,”刘松巧上前抢过松露,放回绑定还是原来那个吧?”
“嗯,今天千万小心,”刘松巧听到最后四个字心猛地一跳,但妈妈立马补充道,“稻草割手,打谷子别受伤了。”
近年来爷爷没工夫也没体力种水稻,因此借了一大半地给邻居,沾亲带故的也懒得收钱,就图个互相照应。
站在名义上还是自家的稻田前,刘松巧忍不住吟诗:“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爸爸白了她一眼:“这不是麦子,是水稻。”
“我知道,意象差不多嘛。”
三人一猫蹲在田埂上看收割机轰隆轰隆进场,一阵轰隆轰隆过去,田里只剩下捆好的稻草束。
刘松巧感觉神奇:“这么快?”
“科技改变世界嘛,要是你们两个去打谷子……”爸爸撇嘴,“小心镰刀削掉手。”
“行啦行啦,我们又不收割,就当当搬运工,要什么技术。”妈妈小声嘟囔,有些不服气。
刘松巧抱上稻草的时候,感觉人还是要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