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躺在地上,无力地看着自己弟弟和夺走他手臂的恶鬼争斗着远离。
笨死了、笨死了!怎么就有了这种连饭都不会做的笨蛋弟弟!这时候应该扔下他快点跑啊笨蛋!!那可是吃人的鬼啊!!
少年不甘心地用另一只手锤地,剧烈的运动使猩红的血液加速从伤口中流出,他的怒骂声也一点点变得低落下去。
短暂的生命随着时间流走,时透有一郎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未被拉上的门上。
如果有关门的话,说不定鬼就不会闯进来;如果鬼太过饥饿,说不定会回来先吃掉自己;如果无一郎躲开了鬼,说不定能活着回来;如果……
他想了太多太多的如果,但最后还是只能无能为力地祈求神明。
时透无一郎、我的弟弟是非常善良的,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神明大人啊,请您保佑他……
——他不该死在这的。
很快,这份因为绝望而诞生出的虔诚又消失了——人不管活得有多善良、最终都无法得到神佛的保佑。
所以他才想他必须保护无一郎。
这个道理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年幼的兄长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延长自己的生命。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至少要坚持到无一郎回来,还有要告诉他的话。
我还有必须要告诉他的话。
他不甘地在死境边缘挣扎着,一双眼睛紧紧盯向未关紧的门,晚风不断从中灌入,吹过伤口时带来了阵阵阴凉。眼睛传来了酸涩疼痛的感觉,又坚持了一会后,时透有一郎重新闭上眼睛缓解眼部疲劳,如此反复,直到最终的混沌降临。
……但是,在那无力睁开双眼之后,在步步走向死亡的对自己弱小无能的愤恨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双很温柔的手,将自己小心翼翼又生疏地抱了起来。
谁来了?是谁?啊……无一郎、不管是谁也好、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无一郎、救救无一郎——
被子上沾了血,时透有一郎被对方压在木板上包扎伤口,年幼的兄长挣扎着转头,向伸出援手之人开口恳求。
——但落入他眼中的,却是一张与他们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而冰冷,时透有一郎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目冷然的救命恩人。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生硬地摆出一个用力过度的笑容,眼睛就像是被冻住的水一样毫无波动。
“没事了,我在这。”
处理完被鬼弄出的伤口,他重新换了个姿势,将时透有一郎连着被子一同抱起放到门边。
时透有一郎的身体被包裹在被子里保持温度,被包扎好的手则细心地摆在一旁防止二次受伤,他的头靠在救命恩人的大腿上,和长大了的他们一个容貌的人捏着他那件衣服的袖角,认真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你是、谁?”
“时透无一郎。”
还在擦拭血迹的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回答着,脸上还保持着那个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