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
不在正好,自己不用半夜被突然传来的哭声吵醒,也不用因为担心对方而跟着一起纠结。
我这么想着,算是恶意地关上了他翻走时没有合拢的窗。
这家伙大概是个狗鼻子,只不过就今天带着他上街买衣服了一天,居然当天晚上就拿着刀出门了。
……「时透无一郎」。
和我们有着同一张脸,在三年前救了我的命又突然消失的幽灵——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异世界死去的弟弟哭着被自己亲自抢回来什么的,果然还是心态复杂。
哪家的弟弟是要哥哥去抢才会回来的啊。
这么腹诽着,我又想起他半掉不掉的眼泪,猫在被子里躲避我的姿态,还有我靠近时、下意识往后缩的肢体动作。
没人要没人要、谁给他的自信没人要?他嘴里那个关他的童磨又是谁?为什么会被别人的姐姐带着下地狱?
笨蛋,倒是给我全招了啊,闭口不谈是在嫌弃我弱吗。
明明自己就是个家务活不会干、饭不会做、叠被子都不会的废物,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都高了我那么多却还被欺负成的这种惨样。
而且还敢朝我撒谎。
连理由都不能说明、完全是自顾自地对我撒谎了。
一想到这火气就控制不住,我颇为不甘地咬了咬牙,甚至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断掉的手要和当年一样气得溅血了。
话说回来这又算是哪门子的怕鬼啊,哪有人说着怕鬼又半夜提着日轮刀出门的。
总而言之异世界的无一郎脑子绝对有问题。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瞥了瞥窗外,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和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降临时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的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都没睡着。
明明知道他已经外出了,但是一旦闭上眼睛,弟弟的哭声和他自暴自弃的呢喃声就在耳边环绕不去。
……烦躁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我打心里讨厌这种感觉。
我是哥哥,是理当去保护无一郎的哥哥,这些情绪无论如何都不该真正组合并出现在我对弟弟的心态上。
…………我本来是、理当保护无一郎的哥哥才对。
但是弟弟在外人面前嚎成那个样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哭。xS壹贰
对蝶屋的病床躺得那么熟练却连家的路都不认识;口口声声说着害怕鬼却做了整整六年的柱,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半夜带着日轮刀出门有什么不对。
烦死了,又笨又没用的,到底是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啊?退一万步来说、拜托哥哥一下或者说一声我出门了有那么难吗?
我一个人生闷气到天亮,顺着太阳的步伐照常爬起来做饭,然后在路过门扉的时候瞥见了那个被我记了一晚上的蜷曲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点爬进来的弟弟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似乎睡得很安稳。
……什么态度啊这家伙。
话说我窗户不是关上了吗,摆出这一副装睡的架势是不打算和我解释昨天晚上为什么出去的意思吧?是这个意思吧?
很好,我看你酱汁萝卜别想吃了。
正因为心情不爽而决定换菜谱的我,极为不巧地发现家里的米粮差不多快吃完了。
无一郎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几乎相当于我一个人住,现在突然往家里搬了个只会添乱的大活人,没米也不是多值得惊讶的事情。
…行吧,就让这爱哭的臭小子再吃最后一顿断头饭,回头就叫他和我一起扛米去。
我这样想着,等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酱汁萝卜已经被我顺手做完了。
啧。
○
异世界的无一郎,绝对有哪里和正常人脱节了。
“吃饭的速度太快了。”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我伸出手敲敲他的头,喝止了他那和糟蹋自己没什么两样的举动。
并不是我的弟弟的无一郎点了点头,进食速度从正常人的六倍降到了四倍。
……真是的,这个问题我明明每天都在说,为什么总是下一次就当成耳旁风了啊,还有被子的叠法,都教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成功过几次,打又舍不得、骂了感觉还是自己吃亏。
这家伙根本不在意骂的。
不,相对而言倒不如说是变态吧。
虽然被骂了确实会有所收敛,但是也从来没见他记住过,这次错了下次还犯,活这么大了我就没见过谁这么真心讨骂的。
挨骂又不是一件好事,少被我骂两句不好?难不成被别人欺负是因为他喜欢这样??或者说那边的我也是什么变态,每天不骂自己弟弟就难受???
“……”
“看什么,吃你的。”
“…嗯。”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被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