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第 69 章

……夜色很美,不远处的屋顶上他们的炼狱还在和宇髓聊天,「不死川实弥」想不明白他这时为什么要站在时透无一子面前劝服她挪窝。

都已经十八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把女孩子的手接上,试图边和她讲道理边给她处理伤口,然而时透无一子神游天外,明目张胆到他不能确定对方是真的在发呆,还是完全不想搭理他。

一次性的疼痛刺得她的眼泪掉落,但她只是沉默着,就像她眼前的不是人是块木头一样。

「实弥」准备撒药的动作一顿,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替对方擦去眼泪——他眼前不知真名的少女当然会哭,他不觉得哭有什么错,只是对方顶着霞柱的脸这点让他格外不适而已。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时透无一子掉眼泪,那个天才好像生来就没长泪腺,同伴死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捅穿腹部留下暗疾每月发作的时候她没有哭,被砍断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现在突然来个人顶着她的脸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不敢出声、哭得有模有样,就算明知是冒牌货,「不死川实弥」也打从心底地难以接受。

……但现在顶着这身份的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会哭,她有资格哭——她不过是这场意外的受害者。

“冷静点,”他出言安慰:“你不是故意的,炭治郎也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实弥」敢拿两个富冈义勇这辈子能吃到的全部鲑大根发誓,不管别人怎么样,炭治郎一定是被迫被非礼的。

但他面前的女孩子一句话也不说,拿他当天上的云朵——不,时透无一子看云朵好歹眼睛会跟着动呢,她这分明是拿他当空气。

然而这个想法才晃过一瞬,「实弥」听到了她的回答。

“无一郎也不是故意的。”

从之前到刚才一直将他视若无睹的存在淡然开口,语气听起来耳熟到了悚然的地步。

“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也没有人有意想被我杀死,因此就结论而言没有人是故意的。但事情确实发生了,这份责任该由谁付呢?”

「“那是炎之呼吸的延伸吧,为什么他的担保是由水柱负责的?”」

他猛然朝她看去,紫玉般的眸子狼狈地撞进碧松色的海洋——那是仍带着水雾的眼睛,是边角发红的、真的掉落过眼泪的眼睛——可这同样是霞柱的眼睛。

是那个握刀两月就成为柱的天才、是那只主公麾下最忠诚的犬、是那个为了杀鬼连同伴都会轻易抛弃的怪物,他眼前这双空默无波的绿眸,分明是他记忆里的、属于那位时透无一子的眼睛。

“责任该由谁承担呢,实弥?”

他呆立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惊慌、迷茫、最后是夹杂着喜悦的郁闷。

我十四岁,我两辈子都才十四岁,他想,为什么我就这么傻逼的会过得这么累啊?

凉风吹过树叶,与蝉一起发出属于夜晚的声音。ノ亅丶說壹②З

时透无一子没有得到答复,她眼中的小鬼呆立了半响后扭头就走,离开时一边踢着腿一边甩手,看上去又气又狼狈,片刻后「实弥」又气冲冲地回来提起药箱,鼓着脸砸了她两瓶子药,拽拽地跑掉了。

……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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