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不断放大,鬼看着眼前的女子伫立在花海中,轻松地操纵着花将自己摁住,下一秒又撕裂了自己的躯体,在极端恍惚之时听见她轻笑一声,问道:“你们这些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鬼,很显然也不是人,面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如果拖到天亮,我就……鬼试图挣脱束缚逃离,但花似乎从他的躯体上生长起来,扯下一朵又会再次缠上,无穷无尽,恍然间还有不属于阳世的嗤笑与哭嚎。
彼岸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挣扎,却迟迟等不到回答,转而问到:“鬼杀队是什么组织?听着像是你们的敌人,这些情报总不是不能说的吧。说吧,要去哪里找他们的主公?”
鬼惧极反怒,冲着她吼道:“我[哔――]哪知道鬼杀队总部在哪!连那位大人都不知道,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成下弦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问来问去?你给我把这该死的花给弄掉啊!”
“哦,所以说连鬼舞辻无惨都不知道鬼杀队总部地址吗?”彼岸花开始思考,“所以鬼杀队总部藏得还挺深,找起来估计还挺麻烦啊。”
“鬼的情报你不说,鬼王情报你不能说,鬼杀队总部在哪你又不知道……”感觉问了半天就只知道了产屋敷天音是谁的彼岸花很不爽,合着面前这个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给出来,看向这个鬼的眼神越发不善。
鬼的求生欲瞬间爆发,生怕对方琢磨着自己没啥用就继续动手,虽然能恢复,但伤口痛起来也不是假的,狗腿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鬼杀队的信息,您需要知道什么?”
彼岸花冗自从花海中摘下一朵花,那些在别人眼中危险的花在她手上似乎就同平日里小姑娘从山间摘来的野花一样无害,任她把玩。半晌,她开口道:“到哪里去找鬼杀队?”
鬼懵了,平时吃个人干个什么都得躲着鬼杀队,这会儿她问自己怎么找鬼杀队,瞬间说不上话。
那个骷髅提刀欲砍:“主人问你话,快回答。”
鬼欲哭无泪,今天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是他威胁别人后把人吃掉吗?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煞星啊?
他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我平时都躲着鬼杀队走,真不清楚。”
“躲着走?”彼岸花反问,“以你的恢复能力还要躲着人类?”
看着对方满脸的不信,鬼马上就跪了:“他们有日轮刀啊!被日轮刀砍头鬼也会死的啊!”
见对方似乎又要问,鬼憋屈地自动补充:“鬼因为害怕阳光,所以不能……”
彼岸花打断他:“所以日轮刀和阳光效果类似,但一定要砍头,是吧?还有呢?”
想起神使那句关于紫藤花的莫名其妙的话,彼岸花又问:“紫藤花又是什么情况?”
那鬼嘴一秃噜把弱点说出来后就后悔了,那个女子居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本来蒙混过关没准就能趁太阳还没出来逃回屋子里。这时冷不丁听见这个问题,觉得先前那个女人只是在试探他,怂了,老老实实答到:“和阳光一样,紫藤花我们也不能接触。”
彼岸花突然问道:“既然你知道有鬼杀队,是和他们交过手吧。”
平淡陈述的语气吓得鬼一个激灵,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有,碰上过一个挺厉害的,然后趁他和另一个在打的时候逃了。”
彼岸花满脸省略号:这货真一言难尽啊,本来听他语气好像很厉害,一谈到鬼杀队就怂,本来还以为是被打怕了,结果压根没打就逃了……
“鬼杀队怎么会找到你们的?”
那鬼瞥了一眼花海,道:“鬼杀队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联系,只要有地方出现大量人口失踪或者类似于鬼的传言就会去勘察。”你这花海迟早会引来鬼杀队的,而且肯定不是小角色,八成是柱。你自己应付去吧,老子先撤了。他在心中补充。
彼岸花看着鬼一点点挪向花海外,又想到晴明留得条子,看意思是要她去和鬼杀队联手啊……她叹了口气,看来不能与人类交恶,花泥少了啊。扬手将鬼拖入花海深处:“少了鬼杀队,那么你就成为我的花泥吧。”
那个鬼的视线一矮,曼珠沙华瞬间以他的躯体为土,疯狂的生长了一瞬,又突然停止。
远处的青衣女子皱着眉,鬼的血液中居然会有天罚的气息。摇了摇头,她抬手,那些刚开放的曼珠沙华枯萎,一些新的花缠上了鬼,把他固定在地上。
他惊恐地问道:“你放开我,马上就要天亮了,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彼岸花笑了,走到他面前:“我有说过自己是人类吗,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呢。
我住在黄泉的河岸,那里有一片彼岸花海。从春天到夏天,从秋天到冬天,四季盛开的花朵,就像火焰一样,染红了整个河川。那可真是十分壮观的景象呢。不过人们只有在死后,才能看到这盛况了。①”
远眺了一下天色,她平淡地补充到:“不过你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了。”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