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中,柱和鬼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兵刃交接的响声。在所有人类从震惊中回神前,金属撕裂肌肉的声音响起,空气中霎时弥漫出血腥的气息。然而这些雾气不知为何终是无法消散,彼岸花在心中为这个世界的意识叹了口气:当我们这些妖怪不敢逆天意而为吗?
毒雾中的两个柱没有说话,只有一次比一次更艰难的呼吸声证明他们的存活,完全没有办法判断具体情况。但上弦贰却语气轻松,甚至还对着雾外的清姬讲着自己听说的怪谈。
反应过来的伊黑小芭内一手拦住甘露寺蜜璃,自己动用呼吸法,准备冲进去支援。
“不要增加无用的伤亡,”青衣女子手持冥烛,花海在她的控制下开始疯长,在剩下的两个柱面前展开,拦住他们的去路,“我能把他们带出来。”
清姬自从童磨开始瞎扯就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安静地听着,但骷髅中的妖火却不断迸溅,在童磨大肆发表感慨时瞬间爆发。除了还在不停自我感动的童磨,其他在场的柱包括彼岸花都一言不发,甚至连不必要的动静都省去了。
此时的清姬,越发与怪谈中的那个抱钟**的女妖相似了,妖火不再局限于骷髅内,而是环绕在她周身,带动着衣角摇曳。
“是吗?”绯衣的大妖歪了歪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假笑,举起了烟斗,“你可真懂啊,也真敢说啊……‘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决不能沉醉在仇恨之中?’不要擅自把我的爱说成相识已经结束的悲恋一样。嘶嘶,我的爱还没完结。①”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冲入白雾,饱含着怒意的妖火瞬间向四处炸裂,将水汽和其中的毒素焚烧殆尽。童磨一惊,正想逃跑,却被脚底下的花狠狠一拽,脸对火烧了个正着。
两个鲜红的花茧在火光散尽后才把里面伤痕累累的柱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又缩回花海,假装自己只是一朵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无辜小fafa。
彼岸花扶额,小声吐槽:“雷区蹦迪,啧啧啧,这上弦算强的。还好我之前就在准备,不然这会儿剩下两个人都得被烧没。”
不小心听到的蛇柱:行吧……
甘露寺蜜璃看着童磨被清姬打到根本没时间分心管这边,虽然眼泪汪汪,还是冲上前去看队友的情况:“小忍,师父,你们怎么样了?”
彼岸花飘过去,入目就是两个柱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她抬手制止蝴蝶忍再次加入战局,摇头道:“你是医生吧?如果不想九柱变七柱的话就先处理一下你俩的伤,毕竟我不能治疗,清姬……貌似打得有点上头,更何况她也不会,只能靠你了。”
哪怕再是怒火滔天,蝴蝶忍也立刻平静下来,着手处理伤口。彼岸花看着回魂的蛇柱冲上前去帮忙,慢吞吞地飘向战场:“嘛,反正我和清姬没法杀鬼,最多拖到早上晒了完事,你要报仇的话到时候最后让你去砍他头不就好了?本来也就没打算放过他,怎么杀我没意见。”
帮着蝴蝶忍处理两人伤势的蜜璃:“小忍,没事的,彼岸花小姐都这么说了,放心吧。”
蝴蝶忍嘴角一抽:虽然很想报仇没错,但是这种谁砍头都无所谓的说法形容的是上弦?
本来对付一个暴走的清姬童磨就已经有点头疼,远攻火克冰,近战又不是他强项,而且毒还对她没用,反倒是自己被她的毒给伤了好几下。等伊黑和彼岸花也加入战场后,一开始打得意气风发唠叨不停的上弦贰完全处于挨打的地位。眼见帮好忙的甘露寺向这边跑来,童磨的笑终于开始动摇。
“不和你们继续玩了,鸣女小姐,送我一程如何?”
“铮――”琵琶声响起,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一扇半开的和式拉门。
童磨淡定地后退,向所有人露出一个孩童般的笑容,
“再见哟,鬼杀队的柱们,还有平安京的两位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