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哭笑不得地听着面前的小姑娘用不同的语言不断地表示歉意,其实她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被认为是鬼也好,一见面就刀剑相向也罢,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想法。
“那个,”甘露寺怯生生地开口,“那个骷髅先生……”
“他没事。”彼岸花立刻回答,生怕对方再以“非常抱歉”为主题来一个即兴演讲,“你们的刀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最多把他打散,再拼起来就行了。”
“太好了!”甘露寺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随即马上让鎹鸦出发通知主公已经找到晴明公的式神。
彼岸花示意自己要去收拾一些东西,在符咒的簇拥下飘回了这几天暂留的地方。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密林中时,甘露寺后知后觉地捂住脸:完了,忘记问妖怪小姐的名字了!
说是收拾东西,对于彼岸花而言更不如说是清点“赃物”。那些鬼死后身上带着的东西,还有来试胆的人恐惧到极点从身上随便摸出来乱砸的东西,有价值的全被收在匣子里。一想到这件事彼岸花就来气,晴明什么都没说就自作主张地把她扔到异世,身上根本没有能拿来换钱的东西。身为大妖的彼岸花在这次任务中体会了一种她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源于贫穷的尴尬。
看到前去收拾的女子这会儿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甘露寺眨了眨眼,挣扎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呐呐,妖怪小姐要怎么称呼呢?”
“我是彼岸花。”似乎是被这句话逗乐了,青衣女子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向甘露寺微微颔首道。
“诶?彼岸花?这是……”甘露寺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名字,但仔细回味了一下,对方说的是“我是”而不是“我叫”,可能妖怪之间不怎么称呼名字吧,如此便也不再问下去了。
然而彼岸花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曾是人类。但时间过得太久,当时的名字我已经忘了,现在我就只是彼岸花。”
“彼岸花小姐来了这么久都没来找鬼杀队呢……是想要看看我们的情报收集能力吗?”
“不,只是晴明那个魂淡什么都没和我说而已,碰到第一只鬼之前我都不知道鬼杀队。”
“欸!”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失礼的话的甘露寺闭口不言,安安静静地走了一会儿后又哼起了歌。
还是个孩子啊……彼岸花想。
两个女子并行下山。接替的隐看到恋柱把那个疑似是怪谈里的鬼带下来不禁一阵紧张。甘露寺看到隐就冲过去,手舞足蹈的给他们解释。听着零星传来的各种象声词,彼岸花忍不住扶额:这谁听得懂啊?
然而甘露寺这么一通解释后,那群隐眼中的防备居然全部散去,还礼貌地向彼岸花致歉,并引她进入藤之家。彼岸花无语:你们世界的人这么喜欢道歉吗?还有你们是怎么听懂那个恋柱小姑娘讲的东西的?这些“碰”啊“咻”啊的东西居然还能听懂,也太厉害了吧……
甘露寺一边走一边解释:“藤之家是被鬼杀队从鬼手中救下的人们自发为剑士们提供休息的地方。我们先在这里修整一下,然后再赶到总部,应该正好能赶上柱合会议。”
彼岸花点点头,反正这些事她无所谓。蜜璃去找那个按她说法会“咻”地一下出现的老婆婆准备食物,还一定要拉上她。反正她也不需要靠食物维持体力,就斟了一杯茶,看着小姑娘吃。
蜜璃感受到了目光,朝彼岸花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办?彼岸花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吃得太多了?
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把心声说出来的小姑娘马上就要陷入自闭,彼岸花开口:“不会哟,没事的,慢慢吃。”
老婆婆探头:“这位还需要茶水吗?”
彼岸花客气地冲她微微欠身:“不需要了,非常感谢。不过能帮我找一个花盆吗?”
虽然不知道这位鬼杀队的贵客要花盆干什么,老婆婆还是给她拿来了一个,还贴心地填上了一些土。
彼岸花冲蜜璃抱歉地笑笑,表示自己化为原型休息一会儿,临走前记得通知一下她。蜜璃同意后就看着她将手搭在花盆上,整个人化为点点荧光,花盆间猛然多出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青,青色彼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