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
一派淳朴,并不奢侈。
我刚一坐下,蒲松龄就把茶沏好,送到眼前,就侯在门口。
在这一路上,从村长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与结果,村长说的也的确与梦中的情景相差无几,不知是天意还是有意。
“寒舍简陋,待少侠稍作休息,明日再细谈,”立于一旁的村长说完,就叫来蒲松龄领我去客房。
我对村长点了点头,就跟着蒲松龄一起去了客房。
穿过大院落,来到一间客房,我推开门,里面一桌一椅,一床一柜,甚是简陋,但很干净。
“幻汐姐姐,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蒲松龄
“嗯,不错!”评价完,我转头看着蒲松龄问:“你家里就你和你爹吗?”
“还有个娘,和哥哥,他们都去了婆婆家,”蒲松龄如实回答到。
“行吧,”我踏过门槛,进了里屋,环顾了下四周,待蒲松龄走后,才坐在凳子上,喝着备好的茶,细细的回味着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茶正待入口,不禁怔住。
事发案前案后,都是孙道长一个人口中的说辞,这村民一看就信鬼神之说,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这更像是一种阴谋。
而最可疑的便是始作俑者村长口中的孙道长!却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毕竟,对于村民来讲,只要能有活着的希望,只要你说的有理有据,他们便会遵从你法子,去执行,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
就好比,你是妖,不管好妖还是坏妖,杀之!
思及此,我立马动身去找了孙道长的住所,期间还问了路过的村民,村民也极好说话,不一会就问出了孙道长的行踪。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刚好看见穿着道服的身影出了门,我上前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黑发槽脸,手捧佛尘,鼻子下还留着小山胡,不似仙家的仙风道骨,倒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此人既没有传说中的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也没有觉察到他的道法高深,更别提除妖降魔,替天行道了!
莫不是披着道袍来坑蒙拐骗的吧?
仔细一看,倒是感觉有一股妖气在他身上环绕。
妖气?我眯眼看着孙道长。
孙道长看我一副生吞活剥的模样,有些退缩。
我有些意料之中,这应该就是村长所说的孙道长吧?整个村里就请了一个道长,很好认。
可这贼眉鼠眼的,压根就不像是什么道长。
“孙道长,真巧,”我装作很熟的样子,打了声招呼,狡洁一笑,弯了眉眼。
孙道长怎么越看越像衙门口看见的鬼祟之人?
他不是道长吗?道长对于村民来说可是再生父母,如若行得正坐得端,何必如此鬼祟?就算不是,也早该被此时的状况给吓坏了吧?还是说.....莫不是心中真有鬼怪?
但孙道长为何要大动干戈地对付村民呢?
直接屠了不干脆吗?
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先套一下孙道长!
“姑娘好面生,想必姑娘名叫是洛幻汐吧。”孙道长正了正身子,挺直了腰板,甩了两下手中的佛尘,眯着小眼睛看着我,若不细看,很难看出眼里的异动。
“道长,我不叫‘是洛幻汐’,是叫洛幻汐,麻烦道长不要轻易改人之姓名,这可是受父母之命命名,道长不知?”我抿唇一笑,调侃着孙道长。
孙道长右脚一崴,险些栽倒。
“孙道长可否知晓村中之事。”虽像是不经意的提问,但更像是逼问。
“自然知晓。”这还是我捅出来着,怎么会不知,孙道长小眼睛微眯,透着古怪。
“狐妖可知?”我似天真的望着孙道长,一副害怕的眨着眼睛。
孙道长很明显的一怔,像感应到了什么,这娃在怀疑我?“姑娘,有话直说。”
“道长大哥,你是怎么确定她就是狐妖?抓住了吗?”
“嗯哼,本道长通晓天文地理,自然知晓。”面对于我,孙道长明显露出不屑的表情,才悠悠的从袖口挑出绿色瓶子交于我手中,哼,小娃娃,别怪我一刀了结了你。
“这是什么?”我把玩着瓶子,此瓶子,雕工深刻,甚是好看。
“这瓶子可是神了,只要你拿这瓶子,往狐妖身上撒,那狐妖便会变成真身。”孙道长看我一副没见识的样子,眼里的意味更加不屑。
“可有什么特征?”我眨巴着双眼,顾似天真的看着孙道长
“什么?”孙道长不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有些讶异我的无知。
“道长,你想啊,既是妖怪,那便是能变成人,为祸人间,更何况是狐妖呢?你说是吧?”我斜视了一眼道长,一副你真蠢的样子。
“咳咳”孙道长尴尬的咳了几声,道:“她是村里唯一一个穿着红袍的女子。”顿了顿,看我那不正经的模样,想来是个初事未深的娃娃,真替刚才产生的惧怕丢尽颜面。
我把瓶子收进囊中,跟孙道长道别,在孙道长的眼皮底下一副‘将信将疑’的走出了村外。
一路上赏花赏树赏山赏水,好不悦乎,完全把狐妖的事抛到了脑后。
村长所说的结界并没有阻拦到我,想来这结界对自己免疫的吧。
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啊.....
狐妖耶,这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吗?
要不要上前去把瓶子里的水扔到她身上,看看是不是真狐妖?自己可真没看见过耶!
还是把自己怀疑孙道长并乖乖被所指使的事说与她听?她会听我的吗?
我看着手中的瓶子,一路上嘀咕着,拿捏着如何对付孙道长,有几分胜算,若与狐妖联手,对付孙道长,又又几分胜算。
摸不清孙道长的底路,着实有些犯难,也不知狐妖是敌是友,会不会把我撕碎。,这还是得精打细算,方可思虑出对策。
淳淳清澈的河池上,长满了绿绿的荷叶,一片片挨挨挤挤的,微风习习间,荷池泛起微波,使得荷叶和花朵轻轻地摇曳起来,好象在翩翩起舞。
河岸上种着一颗已有千年的老榕树,树下站着一女子,穿着红得妖冶的衣袍,那难以掩盖的高贵气质,此刻的她,望着河边出了神。
由于是背对着,看不清红袍女子的面容如何,但见如此倾城之姿,想来样貌也定是倾城之国。
我悄悄的在离红袍女子不远处的草丛里躲着,正在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对着女子撒的时候,忽而发现自己来这好阵子了,为何那红袍女子毫无反应?
这警惕性也太低了吧?
她真是妖?
还是自己藏得太深?
太深就算了,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也就吹吹牛皮。
不经意的瞄到了红袍女子的脚下,
竟是.....没有影子?
妖怪都没有影子的吗?
可是,记得说书先说曾说过,只要是活物,都会有影子。
红袍女子没有影子,不是活物,难道是假的?
这山羊老道,连我都敢欺骗!
正想扔掉手中的瓶子,忽而看到了不远处草丛上的动荡,突而一转,跳出了草丛,红袍女子不仅不惊不喜,还淡定的背对着自己。
虽有古怪,但还是拔掉瓶盖,对着红袍女子一洒,瓶子里的东西洒到了红袍女子身上。
一阵白烟过后,眼前出现了一只狐狸泪眼汪汪的盯着我,我假装一时回不过神来。
“哈哈哈!”诡异又空灵的笑声从身后响起,隐在草丛中。
“谁!赶紧出来!”我声音不怒,反而凛然一笑。
孙道长捋顺他那黑色的小山胡,现了身,看我如此镇定,有些不解,但随即一想怕是怕了假装镇定好扰乱自己的心智,于是恶狠狠的说:“哼,本道长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终还是把你引出来了,就知道那小狐狸会去找你,枉我煞费苦心,哈哈哈!”。
我斜视着小山胡道长,差点把持不住要笑倒地上,突而笑容一僵,等等,孙道长说什么了?小狐狸,找我?
孙道长似乎看到了我那想笑又不笑的表情,整个憋的通红的脸恼羞成怒,气急之下,一阵烟过后,孙道长化身为比常人还高出几倍的大蜘蛛,二话不说便用蜘蛛腿扫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险险地躲过了横扫过来的蜘蛛腿,心里有十万个乌鸦飞过,这孙道长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是只又黑又丑的黑蜘蛛!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妖孽,拿命来!休想在我眼皮底下伤害无辜之人!”一阵呦喝声由远而近。
微风拂过,我只觉一阵异香扑鼻,红袍女子手握长剑从天而降,面向蜘蛛精就是一个致命一击。
哇塞,那被红袍包裹之下的婀娜多姿的身段,作为女子的我都感觉到垂涎三尺为何物!
有些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一身红袍随着盈盈一握的腰身而舞动,酥X即使被红袍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凹凸有致!
一头青丝如白挽起了高高的髻,霞飞的丹凤眼,配着好看的柳眉,简直是美人胚一枚,若不细看,真的看不出来此妖已有上千岁。
蜘蛛精看起来虽笨重,但身手还是不差,一个跳跃躲过了狐妖的致命攻击,笑得极其怪异,“哼呵呵哈哈哈,小狐狸,上次饶你不死,你不但不知感恩,还想用剑伤人!”
“哼,一个作恶多端、专食人心的妖怪会有多好心?一个为了掩盖自己而嫁祸于我,放我走不就是想让我去找蒲家村的守护之神么?”小狐狸沉着冷静的气质,令我有些折服。M.bIqùlu.ΝěT
“哼,小狐狸,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若不是那蠢货办事不利,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见到守护之神吗?笑话!哈哈哈!”蜘蛛精一阵大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若助我千秋大业,待我屠了蒲家村的人必有你好处!”
“手下败将,看招!”淡红色的狐火在小狐妖手里聚集,迅速的喷射而出,招招都往蜘蛛精致命的方向攻击。
在爆炸声响起中,‘劈劈乓乓’的与孙道长过招。
火光照亮了小狐妖妖媚的脸。
小狐妖幻化一把剑,刺中了蜘蛛精腹部。
蜘蛛精看着伤口,见情况不妙,洒下黑雾,伺机逃走,不一会,便逃之夭夭。
眼见蜘蛛逃走,我不慌不乱的笑看着他逃走落败的样子。
“不好,烟雾有毒。”小狐妖暗叫,在周身设下防护结界,把烟雾阻隔在外。
待烟雾消散,已不见蛛丝马迹,溜得倒是挺快的。
“姑娘没事吧?”小狐妖有些担忧,略带歉意的看着我说道。
“无碍,”我回礼一笑,区区毒株,在百毒不侵的我,会怕这个?
我望着眼前的小狐妖,一头如丝缎般的白发挽髻,落下的几缕发丝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许是刚刚打斗时拼了全力。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
“是你吗?”我挑出腰间的扇子把玩着,“一直引我来蒲家村却不露面的。”
刚听到了孙道长对红袍女子说的话,诸多的疑问还需要她解答。
“呵呵,没错,是我。”小狐妖似乎不怎么惊讶我知道真相的反应,但看到了我的扇子时,琼鼻微微泛红。
我瞧着扇子好一会,有些不解,难道我这扇子的来历,她知道?“为何把我唤来此地,仅仅是因为我是蒲家村的守护之神么?”
“拿着。”红袍女子不急着回答我,直接向我投过来一样东西。
我接着,看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她,她给我哨子作甚?
“这是狐哨,你去河边吹一吹,争取让水中怪现身,至于蜘蛛精,看见兄弟有难,必然挺身而出。我在暗中帮助你。此妖孽不除,便会给蒲家村带来隐患,必须赶在天亮之前斩草除根。”小狐妖说完一阵红烟消失了。
我刚想把狐哨给扔出去,我生平最恨任人摆布!
什么救世主,什么蒲家村的狗屁守护神,一直把我当猴子耍,好玩吗?
正在我恼怒之时,小狐妖千里传音的一句话让我打消了扔出去的念头。
红袍女子说:‘如若能让蒲家村再一次获得安宁,我便告诉你,你的身世。’
告诉我的身世?
还等啥,我慌忙把正要扔出去的狐哨收进怀里,便动身前往另一边的河边。
应该就是这儿吧!
我望向漆黑的天空,又望了望水池,才执起狐哨,闭上眼轻轻吹起。
哨声像是穿越了四周的阻碍,正勇往直前的消散四周。
我似乎听到了微风的轻微的波动,还有平静的河水微波起伏,似感觉到巨型物体游动的声音。
我知道,有个怪物快要出现了!
‘哗啦’水里的物体冲出了水面,溅起了水花。
睁开眼,惊呆在原地,狐哨差点拿不稳,一股恶心的感觉快要冲出喉咙,这是何等的丑!
身材肥大,圆滚滚的,神似蛤蟆又似蟾蜍,两眼睁得贼圆,正紧紧的盯着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
只见它朝天一阵狂吼,震动整个地面,以及溅起的水花。
它左摇右摆着尾巴,凶狠的朝我快速的跑来。
我在原地不慌不忙的看着它,突然它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它圆溜溜的眼在一直转动,想到了小猫,一时没憋住,大笑了起来。
它怒了,看我的样子像似要把我活生生嚼碎,吞腹。
发觉到这样很不尊重对手,忙忍住笑,打量起比自己大两倍的身材,一时想到云城那个圆滚滚的小胖,有些落寞。
不容我回忆,几分钟定神时间一过,它便冲出了定神罩,使劲的摇摆着脑袋,眼里噌噌噌的冒着火,手里多出了铁棒锤。
它纵身一跃,我再次释放出定身咒,结果它早在被我定神的前一秒,扔出了铁锤,朝着我的方向,我还来不及再次出招,用内力挥动着扇子,扇子形成一股气流朝着近在迟尺的铁锤相交辉的时候,铁锤突然消失,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现身的铁锤砸中腹部,退到身后的一颗大树才停下。
喉咙一腥甜,喷了一口血,腹部传来钻心的痛。
大怪物冲出定神罩,裂开嘴,滑稽的,一摇一摆的朝我走来,手里还拿着铁锤。
看着大怪物走来,闭上双眼,大意了,看来要交代这里了,辜负了村长的一片热情款待。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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