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么，凌幽想要成仙，不就是与你们人类一样，想要追求真正的大自由吗？”森罗顿了顿，摇头道：“虽然她最后还是失败了……”
季和皱着眉毛，说道：“虽然你们都很强，但如果想要成仙，当初又为何要选择鬼道？”
森罗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摇着头说道：“身为捉鬼人，你却什么都不懂啊！”
“这哪能怪我，谁让那老酒鬼死得早啊！”季和气恼地指着身后的灵位说道。他最看不得森罗这副貌似戏弄的语态。
森罗敛了笑容，说道：“不是我们要选择鬼道，而是我们本来就是鬼啊！”
季和仿佛被一道雷电劈中，双眼瞪得溜圆，像木桩子一样戳在原地。
森罗笑了笑，继续说道：“所谓的四位圣王，其实都是圣门之主分裂出来的魂体，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一部分罢了。”
“……凌幽的确也说过一样的话。”季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愕然道：“这么说，圣主与圣王，其实就是本体与分身的存在？”
“正是如此。”森罗微微点头，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也好，凌幽也好，都是天生不完整的存在。纵使拥有强大的力量，本质却与孤魂没有什么两样。凌幽便是想要摆脱本体的控制，所以才在正邪之战后乘机叛离了圣门。说到底，我们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追求相同的东西。”
季和微微低着头，努力消化着森罗的这番话。他相信森罗没有骗他，如果四位圣王都是圣主的分身，那么身为巫座的姬雨柔将森罗的存在等同于圣主，也就很能说得通了。
只不过，身为拥有独立意识的分身，森罗与凌幽大概并不愿意作为单纯的扯线木偶。
“凌幽的方式，是夺舍修士的肉身企图合道成仙，那么你呢？”季和盯着森罗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挑眉说道：“我先提醒你啊，我可是鬼修，凌幽夺舍远古大能的肉身渡劫都失败了，你夺了我的肉身更加没用。”
“如果我真打着这种主意，现在咱们还能站在这里友好谈话吗？”
森罗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又轻笑道：“比起你这副小身板，我还有个更好的途经。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说不定就算是你，也能够得到永恒的自由哦！”
季和心神一震，忍不住问道：“什么途经？”无数人都向往的自由长生，世间修道者为之奋斗的终极愿望，若说他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很简单。”森罗眼神微凝，盯着季和的眼睛说道：“吞掉她，我们就能够永生！”
季和眼瞳猛地一缩，身体仿佛触电了一样。森罗并没有说这个‘她’是谁，但是季和心里已经很清楚，所以因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不可能……”季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的神色，“熙是我的附身灵，不是什么圣主，你想都别想。”
森罗默然片刻，表情平淡依旧，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别那么凶嘛，只是一个建议罢了，该怎么做由你自己说了算。”
季和盘腿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背对着他说道：“我要修炼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他总觉得森罗有什么事情还瞒着自己，这种感觉令季和十分不爽，就像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
如果森罗真的是以他为模板塑造出来的人格，那肯定是专挑了他最聪明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