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姓郭的说书先生说过,恐怖到了极点就是愤怒,我确实体会到这句话了。
我和彪子被堵在了树下,我只感觉怒发冲冠,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在了一起,他娘的,死就死,老子死也不让你个死妖精好过!
我嗷唠一声叫着扑过去,一把撕扯住了妖精的头发,我让你臭美!
我边扯边喊:“彪子,上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彪子看我跟不要命似的,也一转逃跑的姿态,雄赳赳气昂昂的扑了上来,一脚踢在了妖精的肚子上!
二人一妖就扭打在了一起,我们虽然不是妖精的对手,但是它刚才被泼了童子尿,多少也削弱了她的威力,这也证明了我的气息是多么的纯正阳刚,而且它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两个会如此彪悍的冲上来,所以战况还不不算落下风的。
“别扯我头发!我养了五十年的头发!天天吃黑芝麻就是为了它!”妖精心疼的想将头发挣脱出我的魔爪。
嘿嘿,爷爷我让你变秃瓢,叫你再也长不出头发来!让你戴假发!让你起痱子!
“呕……别踹我肚子,我胃不好,我要吐了……”妖精痛苦的捂住了肚子,彪子的脚劲儿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我跟彪子越打越起劲,使出了所有我们能想到的下三滥的手法,拔毛,挠脚心,扣鼻子眼,扣眼珠子……
“彪子,黄鼠狼怕什么!”我边打边喊。
“狗!”彪子正认真的掰着黄鼠狼的爪子。
“咱没有狗!黄鼠狼怕屁,我放个屁,崩死他!”
“噗……”我撅起屁股就放了一炮。
“唉呀妈呀,你多少天不拉屎了!都勾芡了!”这招显然奏效了,妖精嫌恶的叫嚷道。
“现在拉也不晚!”
我掏出胸口里的黄符,一把就贴到了妖精的大脑门儿上,黄符果然威力不小,妖精力不如前,开始发起抖来。
就在战况激烈,如火如荼,妖精落下风的时候,没想到它猛然使出全力一翻身把我跟彪子压在了身下。
大家想象一下,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大毛肉墩子,压在你身上,你是啥感觉,我觉得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了。
“哼,我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妖精龇牙咧嘴的冲着我们吼,模样狼狈。
我跟彪子被掐住了脖子。
我只感觉脖子被紧紧扼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死死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彪子也在旁边奋力挣扎,就在我感觉自己就要气绝身亡的时候,耳边听的一声呵斥:“何方妖孽,在此作恶,还不束手就擒?”
我身上一轻,妖精松开了魔爪,离开了我们的身体站了起来。
我咳嗽着坐了起来,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水蓝色绣花裙,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的姑娘站在不远处,一脸威严的看着妖精。
“你谁呀?别多管闲事。”妖精用爪子指着姑娘,恶声恶气道。
这姑娘居然是个练家子儿,二话不说回手就掏出了一只长鞭,利落的挥了过来,精准的圈住了妖精的脖子,再一甩,妖精就被打在了地上。
“哎呦喂!”妖精被摔得不轻,叫嚷着。
姑娘又一挥手,鞭子冲着妖精挥了过来,妖精侧身一躲,嘴里喊着:“你们仨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们了!下次遇见弄死你们!”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庞大的黄鼠狼已经不见了。
我只感觉九死一生啊,差点就成了黄皮子嘴里的肉了。
我狼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拳拱手的对姑娘感激道:“多谢女侠相助,如果不是你,我们俩非得死这儿不可!”
“不要紧!降妖除魔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姑娘浅笑说道,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彪子也赶紧起身过来:“姑娘,看你这么厉害,连妖精都不怕!你是猎妖师吧!”
姑娘一愣,说道:“呃,算是吧!”
“请问姑娘芳名?”我调整仪容,尽量装出优雅的姿态问道,男人嘛,在女孩子面前,都希望能帅气一点。
更何况这姑娘长得好看,眼神清澈透亮,很面善,我还感觉对她特别亲切。
“我姓白,叫小鹊,喜鹊的鹊!”小雀看着我说道。
“姑娘的芳名也甚是好听,小鹊姑娘,你来自何门何派啊?”
“嗯……我来自羽毛派。”
羽毛派?这个派名倒通俗。
我刚想说话,还没开口就顿觉后背一阵锥心的疼痛,疼的我是龇牙咧嘴,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我往背上一摸,一手的血啊,彪子和小鹊都凑了上来看我的后背。
“呀,你这后背让那妖精挠了好几个大口子!都黑了!”彪子说道。
“哎呀,这伤不轻,可能有毒,得赶紧清洗上药。”小鹊也着急说道,语气颇为关切。
我刚想安慰她,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意识模糊,头晕无力,我就晕了,倒在了彪子身上。
迷糊间,我感觉小鹊和彪子商量了什么,然后两人收拾行李,彪子背起我放在车上,两人急急的赶着车不知要带我去哪。
不知过了没多久,我就醒了,身上还是疼痛无力,迷茫间我闭着眼问:“咱这是上哪啊?”
回复我的是小鹊:“我们要带你去看大夫!”
驴车不知又颠簸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彪子背着我就进了一间屋子:“大夫,快看看他,他要死了!”
我心里暗骂,你才要死了呢!
陌生的男声悠悠传来:“哦?这位施主,请把背上的这位施主放置此处,我来为施主诊治。”
“彪子,咱这是到寺庙了?”我虚弱的说道。
“不是,这是医馆,小鹊说这大夫能救你!”
“看施主甚是劳累,请到后院去歇息吧,我单独来诊治这位施主。”这大夫不紧不慢说道。
“你快点看看他,他后边流好多血,都黑了,伤得厉害!”彪子急急说道。
彪子这一路也挺累,说话有些喘。
随后我就感觉门随着脚步声“吱呀”响了一声,彪子就出去了。
我的意识还是模模糊糊,我趴在案床上,只感觉下身一凉,我的裤子就被脱了下来,身下只剩下亵裤。
唉?这大夫脱我裤子干啥啊?我的伤在背部啊!
“大夫,你要干啥啊?”
“莫怕莫怕,只会疼一下,然后就会很舒服!”慢悠悠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
啥?这大夫难道要对我图谋不轨?要拥有我的菊花?
要了亲命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还不如刚才被黄皮子吃了呢!
我支撑着双手想起身,可是浑身瘫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救命啊!救命……”我无力的叫喊,这不靠谱的彪子和小鹊,这是找的啥黑医啊!
“施主莫怕,我先用刀割开,然后上点药就好了。”
还要割开?
我挣扎着滚下了床,可疼死我了,我奋力的向门爬去。
“你个死变态,你别碰我,救命啊……”
不!我宁可去吃屎!
这滚蛋在后面拉我两条光洁的大腿,我双脚乱踢,试图挣脱。
“黄皮子!我爱你!你来吃我吧!”我扯着嗓子叫嚷,此时此刻,我只觉得那只高大威武的黄小姐是多么美丽动人啊!
“施主,你痔疮已经这么严重,再不救治会更痛苦,在下十分擅长此手术,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你这是何苦呢?”
啥?啥玩意儿?痔疮?
“谁告诉你我是痔疮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气急败坏。
“刚才那位施主啊,他不是说你后边流的血都黑了嘛!”
“我是后背!后背!你没看我背上的衣服都破了吗!衣服上还有血!”
恍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如此啊,在下唐突,唐突……”
大夫扶着我又趴到了床上。
“实在是抱歉啊施主,我以为你与刚才那位施主是断袖,你们两个太过激烈才导致你如此,我以为你的衣服是他撕破的。”
我服了,你这大夫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想得什么啊!你脑洞是不是太大了!
我也没心思跟他争竟这个,开口道:“大夫,你快点给我看看伤吧,不然我一会毒气攻心,救不回来了……”
“莫急莫急,让在下看看……”这大夫掀开我背上的衣服。
“你快先清洗清洗,都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感染了!”
大夫走到旁边水盆前,拿起一块毛巾沁了沁水,擦起脸来。
“你干嘛呢?”我吃惊的侧头看着他。
“施主不是让我清洗吗?”
“我是让你洗我的伤口,大夫。”此时此刻,我语气里只有哀求。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你这伤口是何物导致?”
“妖精挠的。”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是何妖精啊?”
“黄鼠狼!”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我有点奇怪,这大夫听说有妖精不害怕吗?他大概以为我说疯话呢吧!
“唉,大夫,你不害怕吗?”
“为何要怕?此地到处都是妖……你身后就有一只,不信你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