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然和祁乐再次睁眼就看见了漫天的灯笼,他们还在千灯会上,下面也是一堆身着古装的人。这次换成祁乐和顾悠然变成了阿飘,不一样的是陆云看不到他。
好在现在是在和陆云共情的记忆里,不会出现什么听不懂古人说话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
陆云记忆里的千灯会是一个冬天的千灯会,四周都是白雪,众人身着冬衣站在花船上,燕京湖里漂浮着成百上千盏花灯,随着水里的波浪起伏着,忽明忽灭。湖面上像这样能乘搭几十人的花船有好几艘,船上才子佳人,琴声,歌声,交谈声不绝于耳,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人群中祁乐看到了稚嫩的,只有二十出头的陆云,陆云身着一袭白衣,衣服周围还有一圈毛领,衬得人更加鲜艳。他们这艘花船也是最大的一艘,身边还有几个烧着炭火的火盆。
这场千灯会是每个季度都很盛行的节日,众人求姻缘,求功名,求平安都会出来点灯。水里的花灯代表了姻缘,少男少女将心仪之人的名字写在花灯上,放入水中,让他随河水飘走。
百姓求风调雨顺,平安吉祥则会在屋檐下挂灯笼,灯笼上画下各种守护神和吉祥的诗句,夜灯长鸣也是吉祥的征兆。
书生们为求功名则会放孔明灯,孔明灯上则写着书生的期望与愿景,随着高升的孔明灯预示着他们未来也会步步高升。
花船上的才子们在等待放灯之前一般都是进行一轮轮的赛诗会,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拿出来互相恭维一番,再写在即将释放的登上,好让自己的文章能够随之高升。各个花船上吟诗声,唱诗和叫好声不时从各个花船中响起。
陆云此时并没有参与诗会,他本不是燕京本地人。只因为他的话本写得好,竟然传到了宫里,被皇上大加赞扬,将人招进了燕京城,想要他在燕京城继续发展。
初来乍到的陆云并不熟悉燕京的文化,却碰巧参与了这千灯会的盛事。经人提点,陆云是准备了孔明灯,但是他并没有参与诗会,只是在旁边观察。
诗会上大家以诗论友,最为招眼的两人便是本花船的魁首沈墨。沈墨面容清冷,做的诗也是如高山流水,曲高和寡,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的高级感,陆云和众人一阵叫好。
陆云也会作诗,也被先生说过是上等的水准,不过陆云的诗比较白话一点。他一直力求让所有人即使是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听得懂。
奈何诗的形式注定了并不是能够被所有人所理解的形式,所以后来陆云迷上话本和戏剧的形式。这个形式能够将故事完全讲开,而不仅仅是一个感想的缩写。即使平头老百姓看起来也是非常的生动好理解。
除了沈墨以外,另一个比较招人眼球的就是本艘花船上的二甲房风了。如果说沈墨是高山流水,高冷清冽,让人望而却步,那房风就是这燕京湖上的花船了,身着一身红衣的他富贵公子模样的他和周围的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写的诗也多是那种才子佳人,情爱厮守的句子。
现在花船上传唱的几首曲子皆是出自房风之手。房风是燕京城黄商房家的小公子,性格开朗,爱玩,朋友很多,喜欢热闹,生性风流。
众人都在各自的花灯上题词,陆云初来乍到,好奇地在人群中游走着。
“啊。。。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没注意一转头撞坏了房风正准备放的花灯,陆云脸一下子就尴尬的涨红。
“走路长不长眼睛啊,把我家公子的花灯都撞坏了,你,你是故意找茬的吧。”房风身边的小书童捡起被撞掉的孔明灯检查着。很可惜刚才的碰撞将孔明灯的一角给撕破了,漏了洞的孔明灯可飞不起来,小书童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小六,不可无理。”房风也是一愣,叫住自己还准备和人争执的书童。虽然他也没有准备备用的花灯,不过他倒也没在意,笑了笑没有责怪陆云。
“无妨,每年都放,也不差这一次。我本就是来凑个热闹,兄台不必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