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躲去哪了?典礼马上开始!”急促且清脆可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唤。
不由分说,一只温暖纤手俏紧紧地抓住了他,拽着向前走。握的很紧,他明显感觉到了手手间隙的微汗和她的脉搏跳动,女孩用尽了全力。
走了很久,女孩一言不发,好像在生气?
嘿,她认错人了,自己没有妹妹,只是被牵着的感觉莫名自然顺畅,妹妹牵着哥哥要去一直没看成的布袋戏,还是要带着哥哥去抓那只总也抓不住的绿蜻蜓。他完全不想打破这种平衡,要不再等等,再等等和她解释。脑袋迷糊成团,眼睛像戴了副高度近视的眼镜,看哪都是对不上焦距的模糊镜头。只能依稀发觉身处一个昏暗不着边际的空旷大殿,温柔地被动走向一个洒满点点亮光的前方。
“对不起。”他惊鄂,明明自己没说话,这也并非自己的声音但确实是从“他”嘴里出声。小女孩顿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另一只手拉开白色帽檐,露出一头秀发,秋天艳日下稻穗的颜色,在昏暗中依然熠熠生辉,相信所有看过的人都会在第一眼时忘记自己的呼吸,她回过头对他说“哥,我原谅你了。”
眼神精准聚焦在她蔚蓝静谧的瞳孔里,一汪无暇的宝翠隐隐绰绰,月亮芳华之美不胜尔尔。泪痕尚未抹去,嘴唇婉约一抿更显刺心般楚楚可怜。从混沌不清到千万级像素的视觉冲击,轻而易举抚平了他惊恐不安的心。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别让他们久等。”声音像海摊边细细的单纯沙粒,一下子柔软得包裹住心灵,让人无法拒绝。
之后他寂寂无声,加快脚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没法说。惊艳之后更是惊悚,他肯定前面是个八九岁的小萝莉,按照比例“自己”只比她高出小半个头。
他锁死在这副矮小躯壳上,孤零零塞在这具不是自己的身体里身不由己。
穿越?但主角不该是完全成为一个自由的全新存在?各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该死的胖子给他脑袋里塞了那么多穿越动漫剧情。
走了不知多远,前方聚集的大量人群自动分开一道口子。围拢的众人全部一袭黑袍,每件黑袍背面附有同一个暗色六芒星图案,面部笼罩在帽沿下不见表情。周围被每人手捧的蜡烛光照亮,轮廓初现。
尖顶隐没在高处,穹窿呈圆弧四下,主调浓郁肃穆的黄铜色,四根气势如虹一柱擎天的雕梁力士用伟岸“身躯”顶开大殿空间。八个各异雕像呈一个弧度置于前方,仅有两个是人型,一男一女。“他”似乎对这里提不起半点兴趣,没有张望,许深也没法细看。
礼赞声低低不绝于耳,时唱时吟时呢喃,让人无形间放松情绪敞开心灵拥抱信仰国度。四周外延仿佛有巨兽来回踱步不停吞噬光线的尾巴,正前方站台后留下一个巨大人型阴影。
两人先是往下然后费力地攀爬高台台阶,整一个下沉式中央殿堂。迎面走来一位面慈星月长袍老者,一目配单镜,眼里全是智慧在微微闪烁。棕色卷发上高戴三颗钻石菱形的尖帽,和煦对着“他们”说“沐恩神赐,归位。”声音字正腔圆,仿佛有种力量让人不由心生亲近,言听计从。
小女孩松开手小跑回左侧队伍中央,远处看纯洁白袍正似她的守护羽翼,好一个落入凡尘的天使。
既然无法做出任何主动反应,调整好心态,现场直播来场身临其境的话剧也是不错,说不定这个清明梦马上就结束。
左侧白袍们整齐列队,虔诚地手捧典籍。难道这些人要一起高喊“哈利路亚”高声赞美我主?众人纷纷掀开白帽,露出一张张稚子脸蛋,男女混搭,含苞待放的笑容满溢温馨,青春澎湃的豆蔻年华为主,少有几个天使妹妹般八九岁的孩子都站列在最前排。完美的基因表达,个个如花似玉,英气逼人。
“自己”一步步挪到白袍队伍正前方立定。他看着这些正铺开人生画卷的少男少女,一时被生命朝气带动,怀念起了曾经也是少年的时光。在那时,插着翅膀的青春梦想也踮起脚尖,却不知何时把它遗弃在了何地。
天使妹妹带上了一枚由绿色枝叶围成的头饰浅笑向“他”注目,眼神里满是自豪和骄傲的星星,许深深深地感受到了兄妹俩的血脉相连,接收到来自妹妹虔诚替哥哥“高兴”的真挚情感。
长袍老人走向中央,双手轻轻抬起,周围光线有了明显的变化,光芒从两侧汇聚到高台,上方人人身披光霞夺目之衣。灯光效果,许深心道能打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