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回过神来时,已破窗而出,朝着那人落下的方向冲了过去。
好在还有一丝清明。
所以回神的刹那,她刹住了脚,停在离那人几步远的位置,足以将他看清。
那人扶靠着树,咳了几声,声声震的厉害,呕出一口鲜血,身上灰白相间的衣袍凌乱,也是处处裂口,满身伤痕。
他艰难的撑直身子,脸颊苍白,尽失血色,唇角的一抹殷红甚是醒目。他一直用来绾发的白玉簪子已消失不见,发丝披散,垂落地面,衣衫上也尽是大片还未干涸的血液,将那白兰花染成红色,也不知方才遭遇了什么,弄得如此狼狈。
即便如此,却也掩盖不住他谪仙一般的风华,在这之前对她的疏离感已全然消失,抿唇含笑,朝她步步走来。
身子一斜,梦萦立刻上前扶住。
浓烈的血腥味中还带着他身上挥散不去的白兰花香。
那血腥味冲的她头脑发晕,甚至有些恶心,但她却全力撑起他的身子。
身体似乎又不受控制了。
他们如此之近,梦萦看起来倒像是靠在他的怀里。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什么,另一只手牵起梦萦,指尖相碰之处一阵酥麻感传来,梦萦心中暗道不好,却也没办法这样放他不管。
他声音飘渺,像是用最后的一丝气力说话。
“……梦萦,我来接你。”Xxs一②
……“慕千雨?”
……
从未见他如此狼狈。
梦萦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已昏睡不醒的慕千雨,拨弄着炭盆。她已给他稍作了些打理,唇角的血液已经擦拭干净,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和冰冷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已无生气。
房间里暖了些,她又起身将他那已尽数粘在伤口上的衣衫剪开,用热水一边擦拭,一边慢慢揭开碎布。
她的动作已极致轻柔,即使如此,昏迷中的慕千雨也微皱起了眉头。
慕千雨只是看起来有些单薄,实际上这么直观的看看,倒是比她想象中壮一些。
她终于揭开他胸口上的那片碎布,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其他位置的伤有许多,有些也极深,但此处三道并排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肤外翻着,血虽已凝结,但实在有些可怖。
除此之外,他的心脏位置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应该是很早的伤口。
他看起来如此清冷孤高,怎也会有仇家?也不知是谁对他下此毒手。
拂晓给她的药还放在床边小几上,说是赤颜给的,涂上去不觉得刺痛,伤口也好的极快。梦萦取来,用指尖挑起一大块,先抹在胸口的伤上,一会便化了。
那伤受了热,又有些血液涌了出来,此刻他躺着,实在不好包扎,梦萦只得用纱布压上,加上已上了药,才稍微好些。
其他位置的伤口也涂好了药,梦萦摸着他身上热乎了些,用棉被盖好,熄了炭盆,伸手去将挡在他眉眼前的发拂开。很自然的,指尖点在了他的眉头上,他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睡的安心了些。
梦萦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也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