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放心,这步棋,走得稳。”
柳怀瑾走后,沈清妧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手头的事理了理。
赵皇后的余孽清了,清琳的亲事有了着落,清妧堂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钱顺德因御膳案牵连被重新彻查入狱。
一桩一桩,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日子过得快。转眼入了冬。
回京后的第一场雪,下在十一月初三。
沈清蕊是最先发现的。她一大早从被窝里爬出来,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然后光着脚丫子跑到院子里,仰着头接雪花。
“阿姐!下雪了!比凉州的雪小,但是好看!”
沈清妧披着一件厚氅从屋里出来,看见妹妹踩在雪地上乱跑,无奈地叹了口气。
“鞋呢?”
“忘了!”
“回来穿鞋。”
沈清蕊不情愿地跑回来,被奶娘逮住穿上了鞋和棉袄,然后一溜烟跑去找沈清珩。
“哥哥!堆雪人!”
沈清珩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策论稿。他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满院的雪,把稿子收进袖中。
“行堆什么样的?”
“堆一个大的!比我还高的!”
两个人在院子里忙活起来。沈清珩动作利落,先把雪堆出一个圆墩的身子。沈清蕊负责捡石子做眼睛,还从厨房偷了一根胡萝卜当鼻子。
沈老太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看着两个孙辈闹腾,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婶端了一碟热糕过来,放在老太太手边。
“老太太,今天的糕是蕊姐儿早起和的面。”
“她和的面?”沈老太太挑了挑眉,“能吃吗?”
“能吃能吃,奴婢盯着的。”
沈老太太拿起一块尝了尝,咂了嘴:“嗯,比上回好多了。上回那个,能砸死人。”
沈清妧从后面走过来,在祖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祖母,冷不冷?要不要进屋?”
“不冷。”老太太裹紧了狐裘,目光还是落在院子里,“三年没在自家院子看过下雪了。让我多看。”
沈清妧没再劝,伸手帮祖母把披风的领口拉高了一些。
沈庭远今天没出门。他的旧伤在冬天容易发作,早上被沈清妧逼着喝了一碗药,然后窝在书房里看兵书。
午后雪停了,天色反而亮了一些。
申时刚过,前院传来通报。
“大小姐,靖王殿下来了。”
沈清妧正在教沈清蕊写大字,闻言抬起头。
“请到前厅。”
“殿下说不必,他直接去将军书房了。还带了……两坛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