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凉州知府是赵家的人

离开青泥驿之后,队伍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赵庸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巡夜的频率从每晚两次增加到了四次。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

刘三则彻底蔫了。

那天晚上他缩在帐篷里装死,但第二天早上看到院子里被清理过的痕迹,看到那几辆“商人”的货车不翼而飞,他的脸色就一直在白和青之间反复横跳。

他不敢问。

更不敢闹。

他只是离沈家的囚车远远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沈清妧懒得理他。这种人,翻不起浪。

队伍沿着太行山的官道继续西行。过了青泥驿之后,地势渐渐开阔了一些,山路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黄土高坡。空气越来越干燥,风里带着一股呛人的尘土味。

这一带已经靠近关中地界了。

再往西走七八日,就是凉州。

沈清妧攥了攥怀里的那枚铜钱——父亲留给祖母的暗桩信物。铜钱冰凉,贴着胸口,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凉州。温将军的暗桩。城西铁匠铺。“北风起,雁南归。”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些关键词。

到了凉州,一切就会有转机。

——

但在那之前,她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第三天午后,队伍经过一片荒芜的旷野。秋收早就过了,田里只剩下干枯的麦茬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稻草人。远处的村庄冒着稀疏的炊烟,看起来萧条极了。

走着走着,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群人。

准确地说,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老人、女人、孩子,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有的靠着枯树,有的蜷在沟渠旁,有的干脆就瘫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难民。

数量不少,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十人,拖着简陋的行李和空空的背篓,像一群被暴风刮散的枯叶。

赵庸勒马停下,皱眉看了一眼。

“绕过去。”

队伍开始绕行。

沈清妧扒着囚车栏杆往外看。

难民们大多目光呆滞,对经过的囚车和官差视而不见。但有几个人挣扎着站起来,朝队伍伸出手,嘶哑地喊着:“行行好……给口吃的……三天没吃东西了……”

没人搭理他们。

官差们加快了步伐,驱赶着囚车从难民群边上快速通过。

沈清妧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定住了。

路边的沟渠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半坐半躺着,怀里搂着两个孩子。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三个人蜷缩在一起,像三根被风雨折断的稻草。

老汉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但他的两只胳膊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孩子,像一只翅膀折断了的老鹰,还在拼命护着自己的雏。

那个小姑娘已经没有了哭的力气。她的脸小得像一个拳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这是严重营养不良的特征。

沈清妧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想起了沈清蕊。同样年纪的小姑娘,如果她没有空间里的灵泉和粮食,几天之后也会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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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第17章 凉州知府是赵家的人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