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海必争。”
这四个字落下后,户部右侍郎抢先开口:“王爷,话说得容易,东海水师三年耗银二百余万,真到用时却只有六十艘战船,若此战不胜,谁担其责?”
陆衍侧过身:“本王担。”
殿中静了片刻。
右侍郎又道:“王爷如今退居辅弼,并无统兵之权,如何担责?”
“那便请陛下授臣统兵之权。”
萧宁看着陆衍:“皇叔要亲自领兵?”
“臣请挂海防总督之衔,总揽五港军政,水师主将另择能者。”
兵部尚书问道:“王爷属意何人?”
“温霆。”
几名朝臣互相看了一眼。
户部右侍郎嗤道:“温霆出身北军,虽在登州待了三年,终究资历尚浅,东海几位老将尚在,怎能越过他们任前敌主将?”
陆衍翻开兵部送来的战报:“承平十二年,温霆率十二艘快船追击海寇,夺回被劫商船十九艘。”
“承平十三年,他在青屿外海遇风暴,以旗令合并散船,救下水师七百余人。”
“今年四月,他带靖海营出海演练,三十六次炮击,二十九次命中敌船水线。”
兵部尚书接过话:“东海诸将之中,无人比他更熟悉东瀛船制,也无人练出第二支靖海营。”
右侍郎仍不松口:“一军之勇,岂能抵一国水师?”
“所以臣请总督海防,温霆只管打仗,粮草,船只,港务,情报皆由臣统筹。”
萧宁翻开海贸账册:“皇叔方才说,军费可筹?”
“请陛下准许设海防专账,五港商会出资造船,皇家商行作保,朝廷减免出资商户三年部分商税。”
“商户肯出?”
“港口若失,他们损失更重,臣会让苏先生亲赴五港,与各家商会议定章程。”
户部右侍郎问道:“商人逐利,若临阵反悔呢?”
“先银后减税,银不到账,章程不生效。”
“旧船从何处来?”
“征调沿海大商行的远洋船,按船价折入出资,另向南洋购船。”
“火器呢?”
“京畿火器局库存的二十四门远射炮送往登州,工匠随军,边打边改。”
萧宁逐条看过,手指落在最后一页:“五港商会共同查验专账,是皇婶的主意?”
“是。”
“户部愿意?”
右侍郎脸色不佳:“国库账目岂能交由商户过问?”
陆衍道:“专账只记商会所出银两,不涉国库其余收支,每月由户部,御史台,商会各派一人核验。”
“若他们泄露军机呢?”
“账目只列银钱和物资,不列军令,不列船队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