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放火船!”
高台上的令旗接连挥下,青屿南北两端同时响起号角,藏在北湾的二十艘小船解开缆绳,顺着转向外海的风冲入水道。
火船上没有水兵。
船舱装满火油与干柴,桅杆缠着浸油麻布,船首钉有铁刺,舵柄早被固定,只需点火,便会朝敌舰密集处直冲。
东瀛前锋最先发现火光。
“敌军有火船!”
楼船上的东瀛将领夺过令旗,朝两侧连续挥动。
“转舵,散开,让前船撞沉它们!”
通译还未喊完,后方战船已经挤入窄水道,前船想退,后船仍在向前,三艘舰船的船桨撞在一处,折断声隔着海面都听得清楚。
温霆立在靖海营旗舰船首。
“第一队火船偏北了。”
副将望着风势回道:“东瀛船阵往南挤,北面空出来一段。”
“让第二队改舵,冲他们的运粮船。”
“将军,火船已经点了,没人能上去改舵。”
“用钩索。”
温霆抓起一捆长索,递给身旁的水兵。
“快船靠过去,钩住船尾,把方向往南扯,扯正便放手。”
副将拦住那几名水兵。
“火已经烧上桅杆,靠过去就是送命。”
“你还有别的办法?”
“我带人去。”
温霆把索绳扔给他。
“你守旗舰,我去。”
“将军,您是主将!”
“正因为我是主将,我更清楚火船该撞哪艘。”
温霆跃上旁边的快船。
“八个人跟我走,其余人听周放号令,炮船再等十息,等火船撞进舰阵再开炮。”
快船贴着海浪冲向第二队火船。
桅杆上的麻布已经烧透,火舌沿着横木爬下,船舱里的油味随着热浪扑到脸上,水兵尚未靠近,眉发便被烤得卷曲。
温霆把湿布罩在头上。
“左边放索,钩船尾!”
两名水兵同时甩出铁钩,一只落空,另一只勾住火船尾栏。
“扯!”
快船向南偏航,绳索绷得笔直,燃烧的火船也被带偏数丈,船首对准东瀛运粮船后,温霆举刀砍断长索。
“撤,快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