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北山村的废墟和暗格

从凉州城到北山村,走了整整一天半。

最后十里路是山路。没有像样的道——所谓的“路”,不过是前人踩出来的一条黄土小径,蜿蜒在乱石和枯草之间,窄得两个人并排都勉强。

囚车进不去。

赵庸让人把沈庭远的铁笼打开,换上手铐脚镣,步行入村。临走前,他对着沈清妧说了一句话。

“到了北山村,你们就算落了籍。此后每月初一,到凉州府衙报到一次。逾期不到——按逃犯论处。”

他顿了一下。

“保重。”

说完,他带着队伍转身就走了。

刘三骑在瘦马上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沈家人一眼。他的小眼睛转了两转,最终什么都没说,策马跟上了队伍。

他始终没有等到那“三万两白银”的下落。

官差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沈清妧站在山路上,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黄土飞扬的官道尽头。

从京城到凉州。三千一百里。四十二天。

他们到了。

活着到了。

“姐姐。”沈清蕊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脸冻得通红,“我们……到家了吗?”

沈清妧低头看着妹妹。

到家了吗?

她环顾四周——光秃秃的山坡,枯黄的杂草,呼啸的寒风,以及远处山沟里那几缕稀薄的炊烟。

“到了。”她弯下腰,把妹妹抱了起来,“走,姐姐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

北山村比老孙描述的还要荒凉。

十几户人家,全是黄土夯的土坯房,大多数屋顶上铺着灰扑扑的茅草,被风吹得歪歪斜斜。院墙矮得狗都能跳过去。村中间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面上散落着干硬的牛粪和碎石。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

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但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干枯的巨手。

槐树下面有一间小院。院门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清妧多看了两眼那扇半掩的院门,但没有停步。

村长赵大牛已经在村尾等着了。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肩宽膀圆,脸被西北的风沙吹得粗糙发红,像一块风干的牛皮。他的态度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恶意——一种见惯了流放犯人的麻木和冷淡。

“沈家的?”他上下扫了一眼这群衣衫褴褛的人,“跟我来。”

他领着众人走到了村子最尾端。

“就是这儿。”

沈清妧看到了他们的“新家”。

一座几乎坍塌的废弃院子。

围墙倒了一半,碎砖和黄土散了一地。正房的屋顶塌了一个大窟窿,几根椽子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像折断的肋骨。东厢房的门板不知去了哪里,门框上挂着半截烂草帘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西厢房倒是还勉强站着,但墙面开了好几道裂缝,最宽的一条能伸进去一只拳头。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角落里堆着不知什么年代的破家具和碎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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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第30章 北山村的废墟和暗格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