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安也听到了这句话,满脸震惊地望向外面那个挥刀如风的“普通官差”。
但战场上容不得他多想。
王老六——不,此刻他的每一刀都在说明他不叫王老六——第四刀劈开了一个试图翻上囚车的匪徒,第五刀逼退了两个从侧面包抄的。
快、准、狠。
刀刀不致命,但刀刀废战力。
这不是江湖厮杀的路数,而是战场上高效制敌的军中杀法——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战果。
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山匪有二十多个。
匪首看出了端倪,嘶声吼道:“别跟他一个一个上!围上去!一起围上去!”
七八个匪徒听令,呈扇形合围过来。有人持柴刀,有人举铁叉,甚至有人从路边搬了块石头——不讲章法,就是用人命堆。
王老六被迫后退了两步。他的刀锋划出一道防御弧线,将最近的两人逼退,但右肩已经被一把铁叉刮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
寡不敌众。
沈清妧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慌。
前几日在空间里,她翻阅医典阁中的药方时,看到过一张“蒙汗迷烟散”的配方——主料是曼陀罗花、闹羊花、乌头草。巧的是,这几日路过的山坡上,她认出了野生的闹羊花和曼陀罗。
她用前世的中药炮制手法,在夜间入空间反复调配,制出了一小袋药粉。
量不多,但够用。
“清蕊,趴下,捂住口鼻!”她低声命令。
沈清蕊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姐姐的声音像一根定海神针,她立刻趴在车板上,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沈清妧从袖中摸出那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
她的动作极快——撕开布包,将右手探出栏杆。
此刻,三个匪徒正好扑向她这辆囚车。
最近的一个离她不到五步。
沈清妧没有犹豫,手腕一翻,药粉迎风扬出!
淡灰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像一团无声的烟雾,笼罩住了冲过来的三个匪徒。
第一个人吸了一口,脚步一个趔趄。
第二个人眼神骤然涣散,手里的柴刀当啷落地。
第三个人捂着脸踉跄了两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
周围的匪徒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风向一转,又有两个人吸入了飘散的残粉,摇摇晃晃地瘫了下去。
“什么东西?!”匪首脸色大变。
王老六却是眼前一亮。他趁着匪徒阵脚大乱的瞬间,暴起一刀,斩断了一个匪徒的柴刀柄,紧接着一脚踹翻另一个,连退带打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缺口。
但匪首不是吃素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了一声,提刀亲自扑了上来。他的朴刀比其他人的家伙式更沉更利,一刀劈下去带着破风声,王老六举刀硬接,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老子看你能撑多久!”匪首咧嘴狞笑,第二刀紧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