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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醉月当咏1

巴镇一行可以说是意外的收获,也改变了我们原来的行程,师父确定暂缓苗疆之行,先开始北上朝着扬州去,之所以突然改变行程北上扬州是因为扬州城里有一位极其厉害的大人物是师父的至交故人,此人名唤月咏。

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普遍低下,就算十年前出现过一位女皇掀起过一阵“女权”风波,到最后也不过雷声大雨点小的不了了之。像二丫小白这样有一技之长能在江湖上随意行走并且自保的女子很少,像月咏那样能成为大家被人尊重的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听闻当年月咏不过才十六岁,便在皇城一曲名动四方得圣上封赏,亲口称赞的月大家,原本凭着这个也可以找个好人家嫁的风光或是成为御用宫廷乐师多结交一些达官贵人跻身贵族圈子,但可能所为大家不仅仅是才艺过人思想也不太一样不是我这等俗人可以理解。皇上给的封赏居然在出了皇城之后就被她卖了个七八,然后辗转扬州筹备了半年多开了一个歌坊。

玲珑坊刚开起来的时候为了揽客月咏经常露个脸唱一曲,半年之后玲珑坊名气响了客源也稳定了月咏便很少露脸,只将这里交给信得过的手下打理而自己便又躲起来潜心研究乐理了。用师父的话说,有了玲珑坊这么大一个产业,只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帮着打理天天什么都不做也能数钱数到手软,而且以月咏的地位也没什么人敢在玲珑坊闹事,她如今这份逍遥自在不知羡煞多少人,为什么要嫁人生子早早埋葬自己的青春或是进入宫廷规矩多多?

月咏开玲珑坊时才刚刚十七出头,转眼四年过去月咏二十一了,玲珑坊也从一家小小的歌坊发展成独占一条街的存在,加上她近几年潜心研究乐理,除了每年一次的皇家宴会就几乎没有在世人面前献艺,所以大家已经开始渐渐忘记她月大家的身份,而称呼她为月掌柜。 当然,这些都是师父告诉我的。我与这位月大家也不过三面之缘,还是借了师父的光,她与师父是极好的朋友,每年月咏都会进宫献艺一次,献艺结束会在师父那小住一日,而那一日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下山去师父身边的日子。

玲珑坊沿河而开,一共分内外两部分。外坊是临河的九座酒楼,八家店都是一楼大厅二楼包厢三楼住客,每家店都有属于自己的头牌歌女舞女,成为不同的特色。内坊则是开在运河上的十二艘画舫,外坊酒楼二楼的包间有钱便能去,这是这里的画舫想要上来不但要富还要贵。同那八间酒楼一样,这十二条画舫每一艘也都有专门的歌女舞女专门在船上表演,只能客人上船绝不会出去表演,但是只要客人有要求,这艘画舫可以停在运河的任意一个角落。当然,这每艘船都不小,若是想在上面开一个十人内的小宴会也不成问题。

从我认识师父起,除了寻找身世之谜外印象中他似乎没有出过长安,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离开过而我一直在道观不曾知晓。据他所说玲珑坊除了刚开起来时他来帮过忙待了半月以外就不曾来过,不过二丫和小白倒是来的次数稍微多一点。所以这里几家酒楼的掌柜对他们都还算眼熟,一见到我们就立刻通报了管事。

不多久便看见远处有人急急忙忙的走来,等近了一看却发现他们口中的大管家居然是阿狸。

在没有认识唐烨之前,我曾以为小说故事里面的那种高冷犀利的唐门应该是虚拟的,是被人幻想出来的,毕竟在我人生有限的有记忆的三年生活中,认识的唐门只有二丫和阿狸两个,他们不高冷也没有生活在暗处不见阳光至于是否犀利则是待定,她们一个惹笑了时光,一个拉低了智商。嗯,就是这两个逗逼让我一直以为唐门都是她们这样的弱智,直到唐烨的出现在改变了我这种略微扭曲的观念。

在这里看见彼此,我们都很惊讶。阿狸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而我呢,只是觉得月咏实在是太想不开了,大总管就算有事离开几个月也不能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交给阿狸啊!她那么智障的一个人早晚会让这里亏的倾家荡产!

寒暄了几句,阿狸就带着我们去找月咏了。十二艘画舫有一艘是极少接客的,那便是月咏所在时砂舫。除却夜晚歇息,月咏一般都在船上练练琴什么的。我们到了玲珑坊的时候正值华灯初上之时,八座酒楼十一艘画舫皆是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唯有月咏的时砂舫安安静静,亮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将窗户上的人影映的更加单薄。

将我们引到船上阿狸就立刻离开了,脚步匆匆似乎很忙的样子,这个大管家倒是做的有模有样。再抬头朝岸边的酒楼看去,皆是灯火通明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从前只是听说今日终于领略到了这里的繁华,竟然不输帝都长安。而这沿河的酒楼船坊都是月咏的产业,其身家之丰厚便可想而知了。

掀了帘子进去,月咏只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又继续低头拨弄琴弦,对我们的到来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热忱。虽然只见过三次,但也知晓她向来是这个性格素来都是这般淡漠的,而师父他们更是习惯了,皆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对于月咏的琴艺从来都是听闻,没有真正领略过。但刚才不过是一声弦响,便让我有些略微失神,尽管外面的世界载歌载舞异常热闹,可这一声弦音落后想起便觉得再也听不见外面的纷扰,只等着什么时候听得第二声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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