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派人去传话,等会儿马车就会来接你。」
「好的……呃,不。」伊恩突然灵光一闪,「不用了,我下午想去附近的材料行逛逛,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行。」他想去管限区附近的书店看看。安德瑞家的位置比以斯帖家距离管限区较近,如果有办法叫到马车的话,或许可以走一趟。
说不定能找到别的讯息,说不定能找到他想知道的东西。说不定会遇见缪涅珥。
安德瑞不语,以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伊恩,「希望这不是另一个骗局,希望你已经记取教训。」
「当然。」伊恩赶紧澄清,「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安德瑞先生,我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在大白天做出yin乱的事!」
安德瑞微愣,挑了挑眉,略感好笑的开口,「你终于承认自己无耻了?」
伊恩困窘的解释,「呃,不,不是的……」他刚太过急切,所以稍微口不择言。
安德瑞极为罕见的勾起嘴角,「不错啊。看来你在家反省的日子里,确实有所成长。」他哼笑了几声,转身离去,「别太晚回家。」
「呃,是……」那个安德瑞竟然在笑!真是毛骨悚然。
伊恩离开安德瑞的宅第后,在附近的商圈晃了晃。市场边缘有不少供人雇用的马车,但是车伕大多不愿靠近贫民区,更遑论管限区附近了。
更糟糕的是,有些多事的车伕甚至质问他前往的理由,差点引来巡警的关切。
伊恩当场逃离现场。幸好他戴着帽子,对方没见他的脸,要不然绝对会引起骚动。
真麻烦。计划受阻,伊恩不悦的走在路上,脚尖踢着路面的小石。看来得回家了。
「那个,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叫唤的声音从伊恩的身旁响起,但他没注意到自己是对方呼喊的对象。
「等等,那个戴蓝色帽子的先生,请等一等。」
蓝色帽子?是在说他吗?伊恩停下脚步,对方立即跑到他面前。
「有事?」伊恩边询问,边打量着叫住他的人。对方是个年轻人,深色的头发杂乱,皮肤是棕褐色,看来晒了不少太阳,但却又晒得不均匀,使得脸上的肌肤看起来像是抹了层泥。身上的服装是陈旧的工作服,和他的脸一样看起来脏脏的,蒙了层灰。
「呃,那个,是这样的。我叫欧罗。」年轻人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那个,我刚刚听见,你想去贫民区那里?」
「嗯哼?」伊恩挑眉,不做任何回应。
「其实我也想去那里,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走。」
欧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开口,「我是从乡下来的,对这里的环境不熟。问了人,大家也都爱理不理的,然后赶我走。」
「喔。」伊恩淡淡的回应。「所以呢?」
城市人总是有种莫名的自傲,瞧不起外乡者。欧罗说的话确实可信,但是,他也看出了对方在隐瞒些事。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搭我的车。」欧罗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由两匹老马拖着的破旧马车,「你告诉我怎么去贫民区,我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听起来很不错。」伊恩笑了笑,「但是我不打算相信对我有所隐瞒的人。」
「呃!」欧罗愣了愣,然后尴尬的抓了抓头,「你真敏锐。」
他叹了口气,「事实上,我真正想去的是管限区。」他停顿了一下,很严肃的开口,「我的亲戚在那里。」言下之意便是暗示,自己的亲人是巫者。
伊恩挑眉。原来对方隐瞒的是这个。
的确,在纽纶顿,对巫者的管制比其他地区严格,要是扯上关系,很难脱身。
「你和我讲这些,不怕我去告密?」伊恩仍有顾虑,「要是我为了奖金去向警长告密呢?」
「你不会的。」
欧罗笑了笑,「我刚听到你和马车伕讲价,出手很阔绰,应该不会为了小小的奖金
做这种事。况且,目前你也需要有人送你去贫民区,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说的是。」这家伙挺精明的嘛!不像外表那么老土。
「那么,决定要上车了吗?」欧罗询问。
伊恩思索了片刻,「好。」要是欧罗真的意图不轨,他可以用攻击魔法将对方击退,他相信欧罗绝对猜不到自己载的是魔法师。
伊恩坐上老旧且堆满杂物的车厢,由欧罗驾驶马匹,前往管限区。一路上他紧盯着窗外,一发觉有不对劲便准备发动攻击。
然而他的顾虑似乎是多余,车子安稳且快速的抵达了贫民区的交界带。
「贫民区到了,」欧罗对着车厢大声询问,「你要下车了吗?」
「继续走。」伊恩指示,「经过我所要的地点我会告诉你。」
马车继续行驶,在来到贫民区与管限区交界处时,伊恩请欧罗停下。
「谢谢你。」伊恩由衷的感谢对方,欧罗的出现帮了他不少的忙。
「我也要谢谢你。」欧罗笑了笑,「你等会要如何回去?如果你愿意等我一会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市中心。」
伊恩想了想,「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目送欧罗的马车远去之后,伊恩立即前往上回去过的旧物店。
昏暗杂乱的店面和上回一样充满着陈腐和不祥的气氛。独眼老板坐在柜台前,认出伊恩的打扮,便热切的对他微笑。
「小少爷今天一个人来呀。」老板谄媚的搓着掌心,「今天想要找些什么东西?」
伊恩故作从容的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东西看了看,以无聊的语调开口,「我想找的东西有点难入手,只是顺道过来看看罢了。」言下之意有种不期待对方有货的意味。
「就算小店目前没有,我也会尽力为您调到货的。」老板信誓旦旦的说着,「少爷想要什么东西?」
「《大魔法师的手抄本》。」
老板的笑脸愣了一下,接着爆笑出声,「哎呀,小少爷真爱开玩笑。」他笑了一会儿,勉强回复正常的语气,「要是我有那种东西,我就不用在这鸟地方摆店挣钱了。」
伊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嗤笑而恼怒,他冷静的开口,「我知道,刚才只是试探你,看你老不老实。」老板的反应令他满意,「那么,有没有和手抄本相关的书籍或是消息?」
「这个嘛。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老板抚了抚下巴,「那本书的下落不明,想得到的人太多了,相关的讯息有九成是空穴来风的谣言,书籍的话除了年代较早的文献,晚近的书大多不可靠。」
他停顿了一下,「小少爷上回买的古书就是不错的参考,需要更多吗。」
「那些书只是间接提到相关内容。有没有专门谈论手抄本的书?」
「有啊,但是不是被政府夺走,就是被烧毁,大概只有在皇家图书馆里找得到吧。」老板露出鄙夷不屑的冷笑,「不过那些讨厌的管理者可不会随便借给外人看。」
「这样啊,真是可惜。」伊恩点点头,惋惜的叹了声,然而心中却暗暗窃喜。
他可以和缪涅珥潜入禁书区察看。
「那么,小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吗?」
「没有了——」伊恩打算告辞时,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