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是乡下收的粗粮,您请收好。”
轿夫从怀里熟练地掏出一个灰色布包,悄悄放到了看守城门的将领手中。
身着铁甲的小官掂了下布包,听着清脆的响声,便知道里面是碎银还是铜板。
不是说送铜板就不收,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能送的起碎银的,要么是官家,要么是商家大户,马车也就不必盘查了,他还要赔上一副笑脸。
“我看你也挺眼熟的,家主是城里的大户吗?”
守门的小官把布袋丢给了属下士兵,这钱他只能收个小头,因为这些钱还要先上贡,余下的他才能和手下兄弟分赃。
“官爷好眼力,小仆是赵府的下人,前几天去了一趟乡下。”
轿夫拱了拱手,笑着称赞了一番,顺便借了个赵府的名头,有钱财和关系开道,自己这马车也不用排队等搜查了,直接进城便是。
“既然如此,那便从这边走吧。”
看门小官往旁边的另一条道上指了指,手下的士兵心领神会,立即让开了一个口子。
轿夫道了声谢,连忙牵着马车抄近道进了城。北州城大,马上就要黑天了,再过两个时辰,除了官府的人,谁也别想进城。
其余拉货的车夫都羡慕的看着李安坐的破轿子,什么时候他们能有这种特权,便算是人上人了。
“叔,北州城这么大,今天我能见到舅舅吗?”
李安难免有些担心起来,马车的确很快,可进了城里后,轿夫便放慢了速度,今晚在哪歇息都成了问题。
“自然可以,赵掌柜特意叮嘱过我,要我进城后直接把你送到如意当铺里去,
你坐好便是,要是闲的发慌,可以看看城里的景色,这一路上都是摊位商铺,好不热闹。”
轿夫连头也不回,专心赶着马车,城里有太多他得罪不起的人,做事须有七分谨慎。
李安只好放下心来,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城里的人和物。这里的木楼一栋挨着一栋,全部都比镇上最好的酒楼还要大,虽然它们高低不齐、大小不一,但恍惚之间,竟显得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路上的行人,多身着锦服,男子腰间挂着香囊玉佩,女子则手持轻扇掩面,还有少数人戴着面纱,一眼望去,似乎人人都比县城衙门的人穿的还要好。
等马车经过一家门梁上挂着红布绸缎的酒楼前时,李安被吓了一个激灵。
这酒楼门前,竟有衣着暴露的女子招摇过市,这应该便是父亲说的青楼吧。
父亲常念,非礼勿视、勿听,纵然青楼千般好,心若有志不能留。
李安不懂,但他知道自己不看就对了。
可耳边传来的娇笑声,一直都在撩拨他的心弦,青楼女子那姣好的身姿,也刻在了他的脑中挥之不去,直到青楼远去,马车上的李安才找回了心智,滚烫的身子也慢慢凉了下来。
原来青楼真有千般好,光是看着姐姐们的笑容,便不由自主的想上前亲近一番,若有银两能够进去潇洒,又不知是何种滋味。
李安在心中埋下了努力赚钱的种子,除了要养活父母外,他还想在将来能去青楼体验一番。
天完全黑了,轿夫终于带着李安到了地方。
“咚咚。”
轿夫上前敲了几下门,当铺里的油灯还亮着,赵掌柜应该还没回家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