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安再次失眠,他今后在人前便要自称赵安了,人活着还是要以利益为上,舅舅说的都对,娘亲对我不也是说弃便弃。
第二天,天还没亮,富贵和麻子便先起来做饭,然后烧水伺候赵安洗漱。
昨天晚上赵掌柜特意过来,将赵安的真实姓名告诉了他们。
原来李安姓赵,名叫赵安。怪不得和掌柜长得那么像,他果真是赵掌柜的私生子。
两位仆人对赵掌柜忠心耿耿,且知晓主家公子骑马踏死赵掌柜大儿子的事情,当下也为赵安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小主子步了后尘,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赵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要在热水盆里洗完脸,一伸手,便有人把热毛巾递上来,擦干净之后,毛巾可以随便乱扔,余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麻子,要不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吧。”
赵安觉得总叫他麻子麻子的,实在是太难听,他脸上又没麻子,还不如换个称呼。
“少爷您说。”
麻子连忙上前,笑着求个新名字,他早就对麻子这个称呼不满意了,但他的名字是父母留的,如今能换掉,也算是件美事。
“不如你以后就叫喜子吧,这事我会和掌柜说的。”
“喜子好,喜子好!”
麻子满脸笑意,对小少爷给他取的新名字感到十分满足。
“随我去前堂,等会掌柜就要来了。”
赵安走在前面带路,两名仆人弯腰跟在身后,颇有二世祖带着俩狗腿子的风范。
赵掌柜如今还住在赵府里,他的老母亲还活着,他得在府中大院照看。
赵掌柜的母亲并不想搬出府去,多留在府中一日,便能多做一天贵人,老家主死后,如今在赵府中,没人敢当她的面指手画脚。
赵安站在门外搓着手,一搓就是半天,一直等到响午,如意当铺才迎来了今儿第一个客人。
来者约六十岁的年纪,身披八卦服,手持拂尘,嘴角两边的白胡须已经翘到了天上,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直接忽略了在门外迎客的店小二赵安,径直走进了大堂里。
“道长,道长,您要些什么?”
赵安连忙追上,赵掌柜去找马绣娘做衣服去了,现在当铺由他看着。
“你是这里的掌柜?”来者甩了下拂尘,用双手盘住,这小孩竟然叫他道长,有点意思,他修仙两百余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叫道长没有生气。
“我是这店里的小二,不过这里的仆人杂役都归我管,您要是想买卖什么东西的话,我也能当家做主。”
赵安轻轻一拜,特意抖了下自己与众不同的宽袖,露出了手腕上戴的玉石手链,凸显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这都是跟赵掌柜学的。
“你这店里可有什么宝贝?”假道长问了一句。
“上等的玉石玛瑙、珍珠翡翠,应有尽有,不管是首饰还是摆件,从小到大一应俱全。
有龟驼仙山、仙鹤齐飞,还有蛟龙出水,都是能摆在明面上的精品。”
赵安往前一站,手叉上腰,把适合道士欣赏的玉石都介绍了一遍,兴许是为了撑起门面,赵安又多说了一句。
“我们这儿还有一块仙人留下的仙石,都摆在里面。”
凡人手中能有仙石吗,假道长被勾起了兴趣,便让赵安在前面带路,他要见识见识凡间的仙石长什么样子。
“这…”赵安有些为难起来,不是不能带客人进内屋,主要是那块仙石里有块土,怕道长见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