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福祸相依
楚墨微微诧异，见玄诚正望着自己，沉吟片刻，答道：「回真君，弟子目前修为尚浅，仅能通过道府感应，隐约观测到那方世界的些许景象，尚在初步摸索阶段。」
玄诚微微颔首，「筑基中期，道府初具观测之能，但也仅限于此了。
与本座说说，你所见那方异界，具体是何等景象？其天地气息，又给你何种感受？」
楚墨组织了一番语言，「弟子观测所见，那方异界中，鬼魅邪祟层出不穷，数量众多，且大多凶戾异常。
观其内生灵，生存环境似乎极为恶劣，活人挣扎求存，颇为艰难。」
「永夜海」这个名字是皮肤标注的，按理来说按理自己不可能知晓，故而他只以「那方异界」代指。
「阴气深重，鬼魅众多...」玄诚真君复述道，「看来此界土着，当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仅是听着楚墨的描述，他便起了「怜悯」之心，动了「解救」这方世界，将其纳入「秩序」之下的心思。
只可惜，天箓所锚定的世界，其坐标往往深藏于界海之中，距离浮黎天极其遥远，非寻常手段所能触及。
玄诚思索片刻，将那份心思暂且压下，继续对楚墨说道：「不出意外，此界必有适合之法」，乃是你突破金丹所需。但福祸相依，异界危机四伏。
尤其当你修至筑基后期，可初步真身降临时，更是险阻重重。
彼时你身为外来者，气息与异界格格不入，极易引来本土强大存在的敌意，其中凶险，远超你如今隔界观测。」
楚墨躬身道：「弟子明白，探索异界，绝非易事。弟子定当勤加修炼，谨慎行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勤修与谨慎，自是根本，不可或缺。不过，独木难支...」
玄诚话锋一转，说道：「宗门之内，但凡涉及异界之事，向来非一人独力可为，须得借重宗门与派系之力。
你既入我和真一脉，而如今澄明峰初立，正是需开拓进取之时。」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楚墨，「他日待你踏入筑基后期，能初步降临异界之时，峰内可派遣一批得力弟子随你一同前往。
一来，他们可助你一臂之力，共同应对异界凶险，护你周全；二来，也可借此良机，为峰内探寻资源，磨砺弟子，积累功勋。你，意下如何？」
「这...」楚墨算是看出来了，玄诚说这么多，其目的就是想在「永夜海」中插上一手，就像明河一样。
若不是永夜海与自己绑定，对方说不得会直接将其拿走。
果然，玄诚还是那个玄诚，即使晋升真君，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楚墨暗自腹诽道，同时心中飞速思考，权衡利弊。
自己以天箓筑基，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一旦自己突破后期，便意味着「永夜海」对宗门而言，有了初步「开发」的价值。
届时，即便自己不愿，宗门也绝不会坐视自己，独享一方世界。
与其被强行介入，不如应下玄诚真君的提议。有对方在前面帮忙顶着，自己也能更安全一些。
更重要的是，其他人进出永夜海，皆需借助自己这个「信道」。「钥匙」在手，无论怎么做，自己都用于主动权。
念及此处，楚墨已有决断。他擡起头，面向玄诚真君，恭敬道：「真君思虑周全，弟子感激不尽。弟子亦知独力难支，若有会内同门相助，互为臂助，自是求之不得。」
他话语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异界规则迥异，危机四伏，降临之初，恐需谨慎摸索，步步为营。
届时具体如何行事，还望真君允弟子根据实际情况，稍作权宜。」
玄诚真君闻言，面上笑容不变，道：「你能有此觉悟，甚好。届时，会内派遣的弟子，自当以你为首，听你调遣。」
「多谢真君信任！」楚墨躬身道，心中稍稍安定。
有了这句「以你为首」，到时若有不听话，或者碍眼的，直接整死也无妨。
「嗯。」玄诚微微颔首，似乎对楚墨的态度颇为满意。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既如此，你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提升修为，早日触及筑基后期。
修行之中，若有所需，澄明峰的丹器符箓之流，皆可按需取用。峰内典籍亦对你开放，可助你拓宽眼界，少走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