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卷家——
厨房里的人似乎听到了楼梯间传来的动静,探出身来。看到刚走下楼的苏绥,对她招了招手,仿佛在召唤宠物般命令道:
“啊,平胸女。正好,本大爷饿了!快过来!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
“平胸女这个称呼……”
没错,听称呼就知道了,又是逆卷绫人。这么大的一栋房子,下个楼也会碰上,真的是流年不利。
“怎么?!不满意吗?这个称呼很符合事实啊。”绫人挑挑眉,目光扫过她的胸前,恶劣地笑着说。
苏绥暗暗攥紧拳头……内心不住的告诫自己:要忍住!忍住!忍住!臭小子,总有一天我会找你讨回来的!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她的脸上还是维持着平和的笑容,不留声色的转移话题:“可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东西。”
“啊,真麻烦!”绫人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环视一圈,视线锁定住一点,然后语气突然雀跃了起来,“有章鱼!我要吃章鱼烧!平胸女,快来弄给我吃!”
“……呃,很抱歉,我不会。”
苏绥如实回答道。
“啊?!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真是废物平胸女!”
“!!!”
苏绥再次握紧了拳头,心中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小霸王先奸后杀。
“对不起……呵呵呵。”
“哼,不会的话就现在学啊!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本大爷过一会就要吃到。或者……让我尝尝你的血也不错。”
说完,他突然凑上前一步,在苏绥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耳边突然袭来的森冷的气息使苏绥打了个哆嗦,连忙退后一步说:“绫人君,做章鱼烧好像要专门的模具才行……”
“模具,有啊。”绫人眉毛一挑。
“诶?”
绫人说完,转身在橱柜里翻找了一会,真的找出了一个章鱼烧模具,放在料理台上:“有了这个就能做出来了吧。”
苏绥有些傻眼,没想到真的连模具都有。平时都是谁专门做给他吃啊?佣人吗?可从她来到这里,她只看到了一个管家。
“喂,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绫人不耐烦地蹙起眉毛。
“稍等一下。我去回房间拿手机查一查。”
“快点!本大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苏绥不敢耽误,连忙快步上楼返回房间将手机拿回来,在雅虎上搜了一下章鱼烧的做法。看着上面复杂的步骤,再次一脸生无可恋。
要调面粉、切包菜还要打鸡蛋??这也太复杂了吧?
说起来,她的厨艺水平基本止步于下方便面不打蛋的程度。之前在万事屋的时候,都是两位男士负责做饭。她觉得老天可能没赐予她烹饪这项技能。这么多年来,她唯一掌握的烹饪技巧就是水煮一切。
可如今再推辞的话,后果估计只有被当成食物的份了。
苏绥欲哭无泪,挽起袖子,一脸视死如归,仿佛战士要上刑场一般。
一旁的绫人似乎也对章鱼烧的制作过程颇感兴趣,在客厅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苏绥。HTτPs://M.bīqUζū.ΝET
十分钟后。
她终于找全了所需要的材料。
“鸡蛋打两个够了么?”苏绥拿起一个鸡蛋,扭头问绫人的意见,但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颇为嫌弃的挥挥手,“算了,当我没问。”
“……”似乎是被小看了的绫人莫名有些不爽,“你……”
苏绥拿起一颗鸡蛋,在碗边敲了一下,没想到力道太大直接敲碎了外壳,dan液流了一菜板。苏绥连忙将蛋黄倒到碗里,用蛋壳装了一些留在外面的dan液,重新倒入碗中。
“……”
绫人: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二颗鸡蛋倒是没有打碎,就是在碗里打开的时候,捏碎了外壳,零星的碎壳飘荡在蛋液中,格外显眼。
“……”
苏绥:没事,问题不大。
打完鸡蛋后,她又胡乱地削了一只土豆,然后开始拿起菜刀准备切包菜。
咣当——
从刚开始就失去了观摩的兴趣,已经开始打开手机玩游戏的绫人突然被闷响声吓了一跳,接着就听到了苏绥焦急的声音:“哎呀,我的锅里还煮着水!”
苏绥丢下刚开始切的卷心菜,跑到煤气灶前。
“平胸女,你……”绫人似乎也被这个架势镇住了,视线掠过短短几分钟就被各种食材所沾满的料理台。
台上摆着各种眼花缭乱的调味瓶,马铃薯肉眼可见的被削瘦了一圈,菜板上躺着刚刚被遗弃在一旁的菜刀,刚切了一刀的卷心菜做着自由翻滚运动滚落到案板下面,盘子章鱼脚上还沾着零星的墨汁甚至还蠕动了几下……
十五分钟前,料理台光亮干净的甚至可以当镜子。
难道那个三七分眼镜男每次做饭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容易。
“哇!”
正当小霸王的心中莫名对怜司升起一丝丝可以被称之为同情的情感时,又被一阵惊呼打断。
原来锅里的水早已沸腾多时,在她掀盖的一瞬间,泡沫争先恐后地溢出锅来,扑灭了煤气炉,炙热滚烫的水蒸气燎到了她拿着锅盖的手。她被热气烫地尖叫一声,反射性地缩手,却不小心扫到了旁边放着面粉的盆。
咣——
一盆面粉扣翻在了地上,地上顿时飘起一阵白烟。
“噗!咳咳咳!”
飘在空中的面粉被吸进了鼻子,呛得苏绥捂住嘴巴不住地咳嗽,刚才沾到手指上的面粉也因此蹭到了脸颊上。
“哈哈哈平胸女!你现在的样子超滑稽的啊!”
绫人看到苏绥狼狈的样子,顿时毫不留情地嘲笑起她来。
“绫人君!你的衣服上也沾到了!”
苏绥瞟了他一眼,故作惊讶的掩口惊呼道。
“啊?什么?你这家伙真是的……”绫人笑了一半,一听苏绥的话,立刻变了脸色,站起身来低头查看了一会,然后奇怪的问,“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苏绥悄悄抹了一把洒在桌上的面粉,往绫人干净如新的黑色外套后面蹭去,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你看,在这呢。我怕你看不见,特意给你弄明显了!”
“……”绫人。
“我没骗你,你的脸上真的沾到了。”苏绥怕他不信,用相对干净手背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展示给他看。
“!”绫人倏地瞪大眼睛,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用自己的手背来回蹭了几下,语气透着慌乱:“那、那是拜谁所赐!”
“嗨嗨,可是最初的原因还是因为绫人非要让我做章鱼烧才会变成这样的吧。”苏绥耸耸肩,一脸无辜。事实再一次证明,她也许天生和厨房无缘。
“你还敢怪我?看来我真的是要好好教训一顿你了!”绫人作势要扑过来,却被一道比冰还冷的声音打断:
“可以请两位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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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仍然是昏迷前看到的天花板。后背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意识到他仍然……躺在了地上。
喂,这群混蛋对待昏迷的人就不能给他弄一张床吗,哪怕是沙发上也好啊!不过,喉咙没有那么干渴,身体的感觉也好多了,看来自己似乎保住了一条命。
“啊,看样子已经醒过来了。”那个眼镜仔率先发现了醒过来的他。
“多亏了定春救你!”怪力少女摸了摸她身后的那只白色的巨犬。
“旺!”在巨犬的叫声里黑崎听出了自豪的意味。
听她的语气是用了那只狗的血喂给他的吗?算了,反正之前他也喝过流浪狗的血。不过,他从之前就想吐槽这只狗比正常的狗要大出好几倍,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生物吗?他究竟是到了一个什么怪异的地方。虽然严格来说,他对于人类而言也是异类。
“幸好定春帮我们抓了几只老鼠阿鲁。”怪力少女补充。
“唔……”她的话让黑崎脸色‘刷’地一白,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同时,舌间似乎传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味道,他还从来没喝过老鼠的血……最饥渴的时候也不过是找路边的流浪猫狗。老鼠的血,啧。
“太好了,这回终于不用睡觉的时候听它们咬木头了。你也算是为我们这解决了一个麻烦。”顶着一头自然卷在看着晚间天气的死鱼眼男人语气欣慰。
黑崎咬着牙,强行忍住怒气:“多谢你们。”
“不用,我们也是为了让你替我们办事才救你的,并不是真的想救你。”
“……”黑崎眼前一黑,差点又被气得吐出血来。太过分了!要忍住,毕竟他打不过他们。
“那么下面,让我们来谈一谈你之后的任务。”死鱼眼扔掉手中的遥控器,转向他,“要好好报答你的救命恩人们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