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回到逆卷家,马上就接收了几道异常锐利的视线。
“啊,被吸血了呢。”奏人坐在第二阶楼梯上,双手将泰迪抱在胸前,紫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苏绥,声音透着满满的不悦。
“绫人真是狡猾~竟然被你抢先了。”礼人出现在苏绥身后,俯身撩开她的头发,审视颈旁,果然找到了一处结痂的咬痕。
礼人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陶醉:“从这里还可以闻到很甜美的气息呢……算了,月圆之夜总是有些难以忍耐。不过如果六个人一起的话,bitch酱的身体一定会承受不住的吧。”
“泰迪,我们竟然被绫人那家伙抢先了!不可原谅!”奏人抱着泰迪的手臂收紧了些,目露寒光。
苏绥感受到熊孩子阴冷的视线,下意识地往绫人那边靠拢。
“诶……吸了一次血关系就变得这么要好了么?难道说,你们还做了别的事?”礼人惊讶于苏绥的动作,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她和绫人之间穿梭。
这家伙满脑装的都是爱情动作片么?
“没有!我和绫人君才没有做其他的事。”苏绥立刻解释道。
“是嘛。”听到了苏绥的解释礼人居然露出了些许遗憾的神色。让苏绥忍不住又朝他翻了几个白眼。
“你这个帽子男很烦啊!我告诉你,这家伙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本大爷我的!”绫人手臂一伸,将苏绥揽入怀中,霸道地扬起头宣布。
我去!这么羞耻的话你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苏绥惊愕地看向绫人,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让她回到她那张温暖的小床上去吧。这个地方的吸血鬼的简直在不断刷新她的三观和底线。
“绫人君,好像总是对我先看上的猎物下手呢~”礼人勾起嘴角,毫不避讳地迎上绫人傲气的视线,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变成你先看上的了?!”
“在大厅里吵闹,你们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终于看不下去的怜司出声制止了两个人,“哼,绫人。就算是月圆之夜,但是你也做得太过火了。”
“切,啰嗦。”
“抱歉,我有点累了,可以先回房休息么?”苏绥从绫人怀里退出来,低声询问。她只觉得现在头晕眼花,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
似乎是看她的状态实在太糟糕,绫人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没有继续为难她:“走吧。”
苏绥如获大赦,在心里对他谢主隆恩了一番,便迈着有些漂浮的步伐走上了楼梯。
经过楼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奏人阴冷且略带幽怨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徘徊,仿佛是在看背着妻子出轨的丈夫,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冷颤。
小祖宗们,我可真是怕了你们了。
苏绥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是把自己丢进浴室。温暖的热水治愈了她衰弱的心灵。
她神色恹恹地趴在浴缸旁边,脖子上的咬痕还隐隐作痛,果然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吸血的命运。唔,怎么有种失身的感觉……好困……好累。
她一直泡到浴缸里的热水变成了凉水,才迷迷糊糊地伸手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身体。裹上浴巾,赤脚走到雾蒙蒙的镜子前,伸出手擦干镜子上的水雾,镜子中出现却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
原本疲惫至极的她瞬间清醒,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但眨眼间女人就已消失不见,镜子里映出的是小森唯略显苍白的面容和惊异的神色,以及脖子上那块显眼的咬痕。
她回想起绫人吸血时出现在她脑海的那个声音,之前在二楼的那个房间时好像也出现过同样的声音,是幻听吗?还是……?因为吸血的关系让心脏的主人开始活跃起来了?
苏绥心神不宁地走出浴室,换好睡衣躺倒床上。被绫人吸血的画面再次在脑中放电影版的闪回,一个严峻的问题突然闪现出来——
她不会变成吸血鬼吧?!
苏绥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对这个充满神秘之感的种族兴趣颇深。到了现代,市面上更是流传着大量关于吸血鬼的文学或影视作品,在街头巷尾总是会出现一些关于吸血鬼的都市传说。而她对吸血鬼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她常常看到小说或电影中这样描写,被吸血鬼吸血的人类,渐渐会染上吸血鬼身体里的病毒,最终异化成吸血鬼。不过既然吸血鬼怕大蒜这个传言都是的杜撰的,这个传说会不会也是以讹传讹。
左手又不自觉地抚上脖子上的伤口,这个咬痕提醒着她,既然被绫人开了先例。那么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吸是一次两次可以,但久而久之,会不会就真的变成吸血鬼了?
而且万一把握不好,两三个一起来,那她岂不是瞬间变成干尸?
苏绥脑补了一下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最后,她成功地完成了这次委托,但小森唯却变成了吸血鬼?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以小森唯的视角来看,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个长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成了不得不靠吸血为生的……‘怪物’。一个普通的人类女高中生,她能承受住如此突然的巨变吗?到时候,她要怎样继续生活呢?怎样面对家人和朋友?
苏绥握紧拳头。不,她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被吸血鬼吸血后到底会不会被同化。
这个问题最快的解决方法,就是选择直接去问那六个人。但是她觉得直接问他们,得到答案的可能性又不大,而且不但不会得到答案,还有可能又会遭到一些非人的对待。
黑崎!
一个名字闪过脑海。
对,她还可以去问黑崎!
苏绥突然记起她在岭帝还有一个新晋同盟。事不宜迟,明天就去找黑崎问清楚。
她心事繁杂,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日头西斜才堪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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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教会
主教里昂刚刚结束了这周弥撒,随着人群的离去,他一边低头整理白色的祭衣,一边走下祭台。
“请问。”
背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里昂转身看去。一名身穿白色法式长裙,容貌娇俏可爱的少女,手持一把遮阳伞站在他身后。里昂快速打量了她一番,神情微微一顿,随后露出一贯宽和温厚的微笑:“您有什么事吗?”
少女步伐从容走上前去,蓝色的瞳孔里透出些许困惑:“请问,您是新来的神父吗?”
“啊,是的。请问您?”
“是这样的,我从一个月前开始到这里弥撒,但之前因为家中的一些琐事,所以耽搁了几天。我记得之前在这里主持弥撒的,是一个叫小森的神父阿……呃,嗯。”
里昂点了点头,一双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少女,解释道:“是的,之前的神父因为工作原因,被调到了别处,今后教会弥撒都会由我来主持。我叫里昂,主内平安。”
“主内平安,我叫神田乐子。”少女也对他微微颔首,“我之前对天主教了解不深,因为偶然阅读到了《圣经》,所以对天主教产生了兴趣。以前小森神父在时,我有时会请教他一些令我困惑的难题,如果今后我再次遇到困扰,能劳烦里昂神父为我授义解惑吗?”
少女表情深挚虔诚,宛若一名多年天主教信徒。
里昂神色一顿,眼角闪过一丝喜色,和颜悦色道:“神田小姐,一看您就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今后您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来解答。”
“那我就先告辞了。”
“愿上帝与你同在。”
里昂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随后转身重新面向祭台。脸上温厚的表情瞬间变得狡诈奸猾,刚才那副神职人员淳朴宽和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看着圣母玛利亚的雕像,眼神闪过一丝阴险贪婪的厉光。
看来,又是一个送上门的好猎物。
少女走出教堂,随手撑起手中的遮阳伞,打了个大大地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挤出的泪水。刚才的淑女姿态,顷刻间消失在她的哈欠里。
弥撒什么的,太无聊了阿鲁。
“有什么进展吗?‘神田乐子’小姐?”她的旁边多了一道醇厚的男声。
“嘛,算是和那个主教搭上话了阿鲁。”少女从胸前变魔术般的掏出一袋醋昆布,咬牙撕开包装。
“喂,有人会把醋昆布藏在那种地方吗。神乐?”银时嘴角抽搐,看着少女的一顿骚操作,再次陷入深刻的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真把孩子带坏了。
是的,哪有什么神田乐子。万事屋三人组打算先派出神乐,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天主教徒,通过主教也好,其他的教徒也好,摸清楚大致情况。然后再循序渐进,调查小森清治。当然,也会留意那个叫佐仓雪乃的女孩。
“我的胸里还能藏其他的东西阿鲁。”神乐的语气里充满得意。
“我觉得重点不是这个……不,倒不如说,这反而也将成为一个重大问题。”
然而,大脑皮层的褶皱程度接近鸡蛋表面的神乐并没有听出话中深意。仰起头来嘟嘴道:“阿银,以后我真的每周都要来做这个鬼弥撒吗?好没劲阿鲁。”
“没办法,毕竟我们对这个教会或者小森清治都一无所知。刚刚的弥撒,你觉得有什么反常吗?”
“唔,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个主教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舒服阿鲁。”神乐咀嚼着醋昆布,回想刚才的情景,垮下脸抱怨,“像是在看着橱窗里的商品似的。”
“是吗?”银时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远处飘近的大片乌云。唔,好像要下雨了。
银时用肘部杵杵身侧的女孩,“喂,神乐。伞,也给我打一下吧。”
“不要,阿银个子那么高。除非你撑着。”
“嗨~嗨~”银时从善如流地接过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