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pisode.34 微融的冰湖

她目前把这六兄弟分成两大类。

对于修,她可以开玩笑,也可以和他顶嘴。对于昴,除了开玩笑,她甚至可以调侃,对于绫人,摸清楚了脾性,可以利用话术甚至智商压制。

剩下这三位,对于礼人,她目前和他没什么交集,遇上他也是能躲则躲。至于怜司和奏人,她觉得,她在这两位面前就是个唯命是从、乖顺听话的玩偶。毕竟一个曾差点对她玩s、m,一个发起疯来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还好奏人那个小祖宗还可以用甜食这个杀手锏化解,但是对于掌管家里生杀大权的怜司,她目前确实没什么应对方法。她每次在他面前都是被动的,从来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她犹豫了一下,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一、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狐狸……怜司看了一眼她怀中雪白色的小狐狸,镜片后的双眸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怜司推了推眼镜,看着她低垂着头,迟迟不肯抬头看他。不由得眉头一皱,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想:“所以,你把它抱回来的原因是,要养它?”

苏绥鼓起勇气,抬头望了他一眼:“可以吗?我会负责照顾它的。我可以和它同吃一份食物,不用特意给它准备。还有,我也会负责清理它的卫生。”

又是那种乞怜的目光。

怜司看着少女脸上的表情,心中涌出莫名的烦躁。一贯秉持的理念,和内心里涌出的与之相反的情绪,再次在心中产生了强烈的矛盾。

人类臣服于吸血鬼,是他心中毋庸置疑的‘法则’。可最近,她每一次的臣服,每一次低头,却不会让他感受到半分愉悦,甚至开始让他感到不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她说她愿意为他分担一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从她穿上他为她挑选的晚礼服和他一起共舞的时候?亦或是看到她难得露出笑容的时候?

怜司压制着内心不断泛起的滔滔汹涌,只觉得一向平静的情绪最近总是变得心烦意乱。他尽力维持着冷静的语气,对她说:“你喜欢就养着吧。”

“真的吗?”苏绥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道,怜司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比起这个,交代你的事情呢?”怜司不想再和她再讨论这个话题,只好换了一个问题。

“哦哦,在这里。”苏绥连忙从袋子里拿出橄榄油,递给怜司。

怜司接过橄榄油,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刚才他一时大意,忘记告诉她要买什么牌子。没想到,她买的竟然正好是他惯用的牌子。

看着怜司颇感意外的表情,她当然不敢说出实情,于是垂下眼眸,顺口编道:“我之前在厨房看到过同样牌子的橄榄油,就买了这个。我不是故意要自作主张的。”

“……”

怜司一怔。

他心底的某一处,突然毫无征兆地,柔软了下来。

苏绥还在疑惑他怎么半天不说话,头顶突然传来手掌的触感,怜司在摸她的头?她有些惊讶地抬眼,却倏然愣住。

她居然看到怜司笑了。

不是讥讽的嘲笑,不是倨傲的冷笑。而是单纯的笑。从嘴角一点点晕开的,愉悦的,温和的,微笑。

像是初春刚解冻的湖面,忽然飘落了一片花瓣。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的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让冰冷的湖水也感受到了它的温暖与芳香。

笑容只出现了短暂的几秒钟,像是午夜盛开的昙花,转瞬即逝。他很快恢复成平常冷淡的神情,但望着她的眼神却温和了许多,语气轻缓:“以后,对我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

她惊讶地半张开嘴巴看着他,神情呆滞,大脑空白。

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怜司被她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耳垂有点发热。他微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

怜司的一反常态,弄得她也莫名紧张起来,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怜司桑再见!”

说罢,一溜烟的从怜司的面前跑开。

看着少女惊慌失措的背影。他的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名为‘可爱’一的词汇。

怜司立刻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蹙起英朗的眉宇,认真地想:他是不是该去制药室,研制几种药给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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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一点。

青田有志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周围成群的飞虫翻飞舞动,灯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照亮了他胡子拉碴,疲态尽显的面孔。这些天侄女的失踪、公司的业绩、同事的应酬,快要压垮了这个普通的日本中年男人。

还好家里还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老实懂事的儿子。儿子因为明天还要上学的缘故,大概已经睡下了,他的妻子一定还围在饭桌前,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在等着他。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透出了一点光彩,觉得白天的奋斗顿时有了意义。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背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街道显得略为渗人。

青田有志的心中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他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下降了一点,冷风像是一条条细蛇一样钻入他的衣服里,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放轻了呼吸,想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头查看一下。他回过头,只望了一眼,呼吸差点停止!

距离他背后两米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浑身上下包裹在黑暗之中的男人。他的脸上蒙着面,只露出如猎鹰一般犀利的眼眸。看起来像是江户时代的忍者!

他手持着一把锃亮的长匕首,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银光,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杀意。面对突然回头的猎杀对象,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被察觉,可能他认为就算被察觉了,猎杀对象也毫无反击之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青田有志三十八年的人生中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惊骇地抽气,头皮如同炸裂一般发麻,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已经全然忘记了反应。

男人反持匕首,眨眼间便缩短了与他的距离,刀锋划破空气,目标是他的脖颈。

青田有志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刀刃,瞳孔紧缩。他想着自己可能要死了吧,脑中也放起了回马灯。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儿子看到他的尸体会怎样,大概会嚎啕大哭吧,可惜还是没有找到侄女的下落。算了,那就在黄泉之渡遇到哥哥的时候,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噌——

黑衣男子的长匕首撞上另一把横空而出的刀,在距离他鼻间两寸的地方。

激烈碰撞嚓出了一道耀眼的火花,听得他后槽牙发酸。长刀架开了匕首,转眼间和匕首的主人缠斗在一起。

此时,他的反应神经终于重新运作。膝盖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双腿像是上了发条一般不停地打颤。

他面色如纸一般惨白,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的冷汗不断顺着脸侧滑下流入衬衫。胸腔剧烈地鼓动着,心脏暴跳得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提醒他自己刚从阎魔的手中捡回了一条命。

他看着两个交战的身影,那个持着长刀的男人一头银发,在黑暗中异常显眼,还有些眼熟。

可青田有志没心思想知道救了他一命的男人是谁。他只想赶快爬起来逃命,可无奈他的双腿软的像是煮过头的面条,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喂,大叔。还好吧?”一个少女来到他身边,声音清脆悦耳。

他却犹如惊弓之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咿——’,惊恐地向旁边看去。

一名橙色头发的少女叼着一截醋昆布,表情平淡地望着他。

看到了亮眼的美少女,青田有志的总算想起来了。这个少女就是接了他侄女失踪案的,真选组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之一的神乐。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银发男人,恍然大悟,他看起来像是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名叫坂田银时。

“您先冷静一下。”

从旁边贴心地递过来一只手帕,带着圆框眼镜的少年语气温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多少抚平了一点他心里笼罩的巨大恐惧。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他接过手帕,擦拭着布满额头的冷汗。脸上充满了感激,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时,前方的对战已经结束。

对方的长匕首被挑落离手,擦着水泥地滑出了几米的距离,发出清脆的声响。

“喂,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哦。”银时用刀尖指着黑衣男子的鼻子,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感情。

暗杀普通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背后到底是怎样一个恶心又没品的家伙。

“哼。”黑衣男子颇有骨气的回了他一声冷哼。

银时挑眉,忽然露出了一个比无赖还要恶劣的笑:“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嘛,那就让你永远告别这个词怎么样?”随后刀尖下移了几厘米,对准了黑衣男子的□□。

黑衣男子的眼神中终于透出几分恐慌,阴狠地瞪着那个笑得想要让人痛扁八百回的家伙。

突然,一群蝙蝠不知从何处飞来,吱吱喳喳地飞到银时的四周,倒也没有展开攻击,只是扰乱着银时的视线。当银时挥着洞爷湖将那群蝙蝠挥开时,那名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新八将青田有志扶起来,青田有志心有余悸问他:“这、这是什么人?变态杀人魔吗?”他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纪录片,

“恐怕,是和你失踪的侄女有关。”新八分析。

“和我侄女有关?那我侄女难道已经……”青田有志一听到这话,心里猛然一紧,面露悲切。

“不,正相反。”银时将刀收回刀鞘,也走回他们身边,神情罕见的严肃,“今天的事恰好证明了一点,她还在某个地方安全的活着。为了不让你再继续找下去,他们才会选择灭口。”

虽然每年东京都会有几百人死于不可告人的神秘事件或力量,但是像这种在午夜街头堂而皇之的下杀手,这无论是对真选组还是东京其他维护治安的组织,都是莫大的挑战。

“那、他们还会再来吗?”青田有志听了银时的话稍微宽慰了一些,但想起了刚才的事,神情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

“放心,他们失败了一次。为了不打草惊蛇,不会再来第二次了。而且,就算来了,我们也会保护你的,放心吧阿鲁。”少女笃实的语气让青田有志的紧张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心中有了几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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