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居住的这个村子,是靠近南方山区里一个偏僻的村落。
虽然生活比起沿海地区来说,并不算富饶,可毕竟山明水秀。
靠山吃山的村民们,多多少少也能混口饱饭吃。
可在我12岁那一年,村里突然天降百年不遇的大旱。
从春天播种的时候开始,便少有降水,夏天的时候更是暴热无比,河田里的秧苗被猛烈的阳光照射得奄奄一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了秋天,自然是颗粒无收。
本以为实在不行,去山里摘点野菜野果,猎些野味,再去河里捕些鱼。
也能好歹靠着头年的余粮,撑到第二年春耕。
可老天爷似乎并不准备给村民们这样的机会。
河道里的水跟凭空消失一般,不知道漏往了哪里。
因为干旱,山里的树木也没了果子,动物们也纷纷躲藏了起来。
就连狼,也失去往返这个贫瘠山村的兴致。
村民们纷纷找上了爷爷,希望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对于村民们的请求,爷爷自然义不容辞。
他觉得我们这个靠山靠水的村子出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而且旱得连河道都干了,一定是山里出现了某种问题。
于是他带着常用的斧头、墨斗和那把揍我用的鲁班尺,一头扎进了深山里,一连多日杳无音讯。
等到几天后,他从山里出来,踉踉跄跄的回到村子,扑到在家门口时,已经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爷爷醒后,变得沉默寡言,绝口不提在山里看到了什么,只坐在家门口默默的看向深山的方向,但是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是有些药石无灵了。无论吃什么药,身体都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开始时,村里人还多少上门问候一下,更多的是想从爷爷口里知道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番几次探听无果后,村里也渐渐传起了一些风言风语,在我家门口说起闲话的村民也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路过的阴阳先生。
村里有阴阳先生大驾光临,村民们自然是夹道欢迎。
阴阳先生在村长的陪同下,拿着罗盘绕着村子走了几圈。
当然,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先生手里的东西叫做罗盘。
那天,周末不用上学,我在家照看爷爷,顺便打磨我的小木剑,准备周一拿到学校去跟小伙伴炫耀。
结果村里的二毛跑来找我,要拉着我一起去瞧热闹。
二毛就是之前被狼叼走的娟儿的弟弟,我俩儿从小喜欢黏在一起玩耍,有什么热闹的事情都必须拉着一起去看。
但我其实挺嫌弃他的,主要是他不讲卫生,都12岁了,还总拉着个大鼻涕泡儿满村跑。
要知道,我们都不是七八九嫌死狗的年龄了。
说不定哪天,隔壁村的小翠儿就扎着两根大麻花辫,羞答答的在村口等我呢?
可自从灭狼事件后,我和爷爷的地位在村里得到提高,我便一向自诩是这些小萝卜头的带头大哥。
为了大辫子而嫌弃兄弟的事儿,我暂时还做不出来,便只能委屈小翠儿在村口多等些年了。
我见爷爷在床上睡的正好,便也没有吵醒他。
跨上我的大宝剑,往脖子上缠了条长围巾,自觉与武侠电视里的风流少年侠客类许。
才大手一挥:“走!”
去会会那个阴阳先生。
我跟二毛要进村时,正看到阴阳先生在村民们的簇拥下,往村口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