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陆星野站起身,看着目光微微呆滞的傅豫安,像是恶魔低语,“站起来。”
陆星野抬头找到一个摄像头,一边往摄像头底下退着走去,一边对着傅豫安抬起手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你记得你今天来这里的目标吗?”
“记得”傅豫安眼珠子动了动,像是恢复了几分清明,“我来找陆星野算账。”
“为什么呢?”陆星野估计距离差不多了,停下脚步,“你来找我我当然乐意至极。”
少年的眼里迸发出幽光,抬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黑发凌乱,在陆星野的刻意下遮住少年眼眸里的阴郁。
“可是”傅豫安在陆星野的一步步诱导下伸手卡住陆星野的脖颈,将他摔在地上。
陆星野闷哼一声,继续张口,说未说完的话:“你为什么打的是他?”
显然,已经没了意识的傅豫安是没办法回答陆星野这个问题的。
“傅豫安”陆星野忍受着傅豫安的打,轻轻开口,“你后悔过吗?”
仗势欺人,在学校做尽了霸凌之事。
得寸进尺,对步步退让的老师同学一次次欺辱。
恃强凌弱,将一个又一个陆星野逼入绝境。
连他都无法忍受你的罪恶。
傅豫安停了手,大脑迷迷糊糊的听见最后的指令:“你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回去吧。”
“我想,你会很乐意为自己任性的青春负责的,对吗?”
“傅豫安?”
少年尾音微微上扬,手上染血的傅豫安呆呆的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宿舍楼里走。
“对”黑夜里,长风携着傅豫安刚刚变声结束的男音传入陆星野耳中,“我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真乖”听见他的声音,陆星野弯了弯眼眸,声音轻快,愉悦不掩。
傅豫安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被打的出血的陆星野安静的躺在原地。
他不知道,他明明有能力让那个人渣死而不受伤害,为什么要被他打成这样。
仅仅是因为让另一个他如意吗?
就像他并不明白,明明他比他更不容易受欺负,却纵容他占据白天,被恶意肆意中伤。
耳边传来一道久远的声音:“小星,你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弟,他只有你了,你也只有他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兄弟吗?陆星野咽下涌上来的血,摇摇晃晃的爬起身,那个傻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他才克制自己的怒火,才费劲的将自己从即将要发生的傅豫安死亡事件里脱身出来。
在操场上耽误了四十几分钟,陆星野几乎是踩着宿舍门关的前一秒进入宿舍。
因为陆星野被打的事情,宿舍楼楼管吓坏了,急忙先打了个急救,然后给校长齐儒和A班班主任吴瑞涛打电话。
大半夜的,因为陆星野鹿江一中几位老师领导闹得一夜没合眼。
陆星野闭着眼睛睡觉,懒得理会这些人。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必要再费心思去装那个他。
陆星野因伤被送入医院两小时后,齐儒大半夜的打电话、调摄像头查陆星野被打的原因是什么。
忙了一夜查到傅豫安,次日傅豫安一出宿舍就被楼管扭送到校长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