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沙沙做响,他居然也觉不到寒冷,他开
心地想,往年最怕冬天了呢,他身体单薄,耐不得冷,今年看来是不怕了,他一点也不冷呢!
柳惊雷的影子似乎淡漠了,可是每次噩梦中醒来,一定是在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个名字已植
入骨髓了么?
他有些恨他,已经不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紧缠着我不放呢?
试将名字声声唤,但愿与君梦中见。
"小雷"对着空荡荡的高山楚文秀终于喊出了压在心头的名字。
小雷
小雷
小
那名字一遍遍地在山谷回荡,惊的寒雁扑楞楞的乱飞。
"小雷小雷小雷小雷"
不知喊了多少声,直到喉咙哑了,身儿颤了,软软地倒在山脚下的小路旁,泪水如滂沱之雨
滚滚而下。
"小雷"他仍在喃喃着,"我好想你知不知道?好想你哦!好想你,好想你"
"我知道,我也一样想你啊!"依稀中好象听到小雷的声音,仍在坚持的文秀笑着闭上了眼
睛,好幸福!小雷和我说话了呢
就让我这样一直睡下去吧!在小雷温柔的怀抱里
罗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满脸胡茬的落拓高大男人,他怀里正抱着昏迷的文秀。
"娘!快点弄点热水来,文文怕是冻坏了。"
"哦哦!"罗敷终于清醒过来,边倒热水,热泪边止不住的流,感谢上天!感谢诸位神灵!
小妇人一定更多多给您们烧高香!
"雷儿,你"罗敷还是不能确信这个男人会跑到这偏僻荒凉的地方来,并且是为了她的
儿子!
"娘!从你们走了我一直在找你们,文慧妹子告诉我你们去了青城,可是找遍了青城也不见
你们,我只好又返回京城请求皇上拨了皇家侍卫帮忙寻找,寻着蛛丝马迹才找到了这里,我刚
刚在山那边听到文文呼喊我的声音,急急赶过来,文文已经昏迷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罗敷是个坚强的妇人,可是现在就只想哭,哭个痛快,把所有的
苦楚都哭个完。
"娘!让您受苦了,您瞧您的白发多了好些呢!"柳惊雷诚挚地说着。
"不算什么!"罗敷笑了,这么长日子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能再看到你,我就是丢
了老命又算什么!"
"娘!孩儿不会再让您受苦了,我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我相信!我相信!雷儿是个一诺千金的好男儿呀!当初把我们文秀交给你,也算我没看走
眼哪!"
"文慧妹子让我给您捎了封信,以后咱们可以去看她了!"
"恩"泪水再次滑落,此次却尽是开心了
"小雷???"睁开眼的楚文秀傻了,直直盯着已经洗刷过后,精神百倍的柳惊雷看。
"是我,"柳惊雷轻轻地吻上他的额,"我跟来了,我的宝贝娘子!"
"小雷?!"楚文秀挣扎着坐起来,用手抚摩着柳惊雷的脸颊,"真的是你?"
"是我,真的是我。"
"呜呜"楚文秀终于确信了,一头扑进柳惊雷的怀中放声大哭,边用瘦弱的拳头捶
打着他的肩膀,"你讨厌!你最讨厌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来?呜让我自己过好了嘛!呜我最最讨厌你了"
柳惊雷用唇吻去他泉涌的晶莹泪儿,"乖!不哭了,都是我讨厌,是我该打,让你打一辈子
好不好?乖不哭,再哭我也要哭了哦!"
"去
!"楚文秀含着泪花的俏面终于绽开了笑颜,他一想柳惊雷庞大的个儿哭泣的模样更乐
了,"不行!"他嘟着小嘴说。
"什么不行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说打你一辈子不行。"
"那怎么办?"
"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打!永永远远都打!"他努力表现的咬牙切齿一
点,可还是笑了,笑的比过春天最艳丽的花儿。
柳惊雷也笑了,他一把把这纤瘦的小人儿揽进怀里,边笑着,"好!让你打!让你生生世世
地打!行了吧?"
冬天似乎远了呢,站在屋外的罗敷和随后跟来的叶知秋说着,叶知秋也点着头,年近了,空
气里已漾开了幸福的味道,看来是个好年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