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裹着寒霜等待。
来福火急火燎地拿着一个软皮记事本赶了过来。
「先生,这个可以么?」
鹤知年接过,细细打量,微微点点头,便拿在手中。
鹤知栀不明:「哥,你写日记?」
「不是。」
他要写情书。
鹤知栀努着嘴,鹤知年最近的喜好奇奇怪怪的。
「先生,我前些天去太太院子那边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叶大伯好像回来了。」来福微微试探:「要不要……」
「先观察吧,别让他打扰到太太就好。」鹤知年若有所思。
院子的证件齐全,都在叶枕书名下,现在叶大伯没权利过问。
这时,鹤知栀突然问:「哥,你有跟嫂子说过叶叔叔的事情么?」
鹤知年拿着本子的手僵在半空,沉思了两秒才回应:「没有。」
「哦……」她有些担忧:「可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保密,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么?」
鹤知年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枕书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突然想将这件事情摁进棺材板里,最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鹤知栀也无奈,「也不一定吧,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是同样会挡下那颗子弹,只不过恰好是你罢了。
叶叔叔是个好人……」
鹤知年对礼物的期待瞬间被这件事的内疚所掩盖。
他还想说什么时,来福眼神从鹤知年耳边穿过,望向抱着礼盒的叶枕书,声线颤颤:「太太……」
鹤知年和鹤知栀倏地回过头来。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来福去停车了,地下停车场车多,叶枕书想着早点见上鹤知年,没成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几人均愣住了。
「丫头……」
鹤知年轻声唤着她。
叶枕书手脚冰凉,额上却伸出层层密汗。
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着涌向心口。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全身紧绷,仿佛一触即断的琴弦。
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失了控制。
「他们都说……」她甚至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全,「他们说……我爸是牺牲的……所以,是为了救你鹤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