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真如野兽那般倒是没有烦恼了。
边樾完完全全进入,双臂蜷拢,紧抱住方宁致。
怀里的人闭着眼,纤薄的眼皮上透着细小的血管,睫毛上还挂着眼泪,湿漉漉地弄湿着眼角。他用手轻轻抚摸,抚摸过那伤口的边缘,血肉触碰,温热动情。
方宁致对于他来说是什么,边樾曾不止一遍想过,想来想去,就觉得这种感觉是有很多很多种形容。
好像是干旱中的暴雨,暴雨中的屋檐,屋檐下手边递来了一把伞,他撑开伞,走进雨中,回过头时看到的那个人。
方宁致好像一直都在,不管雨下得多大下了多久。
方宁致应该是累了,边樾从他身体里退出的时候,他也只是哼了两声。
边樾抱着他去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而后分开他的腿跪在他身前,用手把射在里面的东西给扣了出来。
方宁致动了动,低头看着边樾,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会害羞,双腿下意识合拢,却又被边樾给掰开。
“别动。”
方宁致舔了舔嘴唇,几根脚趾头拨动,脑袋放空,只能感觉到边樾那根进进出出的手指。
“不弄出来会怎么样?”下巴抵在锁骨链间,他闷闷问。
边樾
一顿,换了个姿势顿着,侧身拿起边上的花洒,打开龙头试着水温。水声稀稀落落,他歪着头想了想说:“方宁致,你能怀孕吗?”
“不知道。”方宁致脚趾头抓地,声音很轻,“医生没说过。”
试过正好是温热的水浇在方宁致身下,红肿的部位微微瑟缩,看着很可怜。
边樾多看了一眼,清洗干净后收回手,方宁致就立刻夹紧了腿。
“站起来吧。”
“我腿软。”方宁致抬头眼巴巴看着他。
边樾翘起嘴角,直接把他给抱进了浴缸。
一起在浴缸里坐下,温热的水缓缓蓄满,方宁致靠在边樾怀里,后脑勺抵在他的肩膀上。湿漉漉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氤氲水雾,他用脸去蹭边樾的下颌,小声说:“我要是能怀孕的话,你想要小孩吗?”
边樾沉默了两秒,“我没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
方宁致也愣住,他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僭越了,身体微震动,浴缸里的水溅起,水花的波纹扩散,像是老式的温度计里的水银掉在了地上逐渐散开。
边樾还未回应,方宁致觉得冷,皮肤的温度一点点变凉,心里也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患得患失到什么时候,划开的火柴看到的甜腻都如泡沫,痛苦倦怠和甘之如饴交替。
他蜷缩着背,好像是战败的俘虏一点点撤离,空开了距离后扭过身,惶惶然道:“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要让你承担什么责任。”
边樾出神,刚反应过来,表情还有些木讷。他盯着方宁致,见他似乎又要哭了,张开手把人重新抱到自己怀里。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
方宁致想要去看他的脸,却被边樾用力抱住,接着肩膀上靠上一团温热,潮湿的呼吸就在耳边,他听到边樾说:“方宁致我活得真的很糟糕,我说我不想承担责任是因为我觉得我守护不了我想要守护的人。”
停顿停顿停顿……
一滴水从水管子里落下,窦房结像是被人狠狠抓住又松开,明明是空想,却被认真对待,仿佛真的会有一个小孩一般,边樾认真道:“我没想过会有自己的小孩,但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的,我就会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