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几分钟之后我便将魂魄重新遁回到体内,那种不适感依然存在,要想完全习惯还需要很长时间。
“情况怎么样?”胡洪昌急忙问道。
“有些奇怪,我并未感觉到什么山精野怪的存在,倒是真的从这山上感觉到了偶然会有阴气浓郁的时候。”
“这山乃是桑兰县最高的善了,一般来说这种地方都是当地地脉龙头,如果要诞生妖物精怪的话大多也是从这种地方诞生,如果没感应到的话那应该就没有了。”
胡洪昌说完又沉吟片刻之后继续道:“当然也不排除有可能是外来的作案,至于阴气的话,这里地处荒郊野外,孤魂野鬼偶尔路过也算正常。”
我的想法与胡洪昌也差不太多,我们过来也只是临时起意,所以也并没有因为差不到什么影响心情。
简单的交流过后我们便继续往山顶去了。
山顶的风很大,吹的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说话也得竭尽全力,不然刚离开嘴巴的声音就要被狂风吹散在空气中。
到底顶部的时候胡洪昌只是简单的看了一圈便拉着我下山了,他这把身子骨可扛不住这山风的猛吹,再多待一会儿下山之后胡洪昌就该去医院躺着了。
直到半山腰处胡洪昌休息一阵这才开口跟我说了下他刚才所看到的。
在胡洪昌的眼中,桑兰县的地势并不是什么好的风水宝地,当然也肯定谈不上坏,所以说这里出现阴鬼之流是绝对可以理解的,除此之外这里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
见没什么实质性的发现我们便下山了,到山脚处的时候单文华给我打来了电话,言称他那边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有一对父母愿意见我们。
只有一对的人其实是有些不够的,我稍一提,单文华便告诉我因为出了那一档子事,那些家人已经不怎么愿意在纠缠下去见人了。
那一对父母也实在是因为孩子的失踪就此算了受不了,这才愿意再见我们一次,不过单文华接着也说他现在还在努力,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失踪之人的家人愿意站出来的。
事不宜迟,我们到路上找了个车便往县城中赶去,单文华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见面的地方还在我们之前跟他见面的那个农家乐中,正好现在也是中午了,顺便过去吃个饭。
我们到的时候单文华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去大康山的事情我们没有跟这一位说,他还以为我们是从宾馆那边过来的,我稍一权衡也就没跟单文华说这件事,只是说临时有一点急事耽误了些时间。
单文华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至于心里怎么想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临进去之前单文华小声道:“这对夫妻的精神现在有些不太正常,你们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要说一些重话刺激他们。”
“明白。”我小声道。
胡洪昌先上前敲了下门,里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单文华努嘴示意我们直接进去。
门被轻轻推开,我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做桌子旁的一对夫妻。
单文华之前跟我们说过,这家人失踪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我原以为这家人年纪也不大,但现在一看这对夫妻的样貌差不多都五十左右了,看样子那个孩子是他们老来得子,难怪他们如此着急。
两人正对着我们,我们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们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但两人端坐在那边仿佛跟个木雕一样,两人的眼神全都不知游离在何处。
我暗叹了口气,他俩这状态可不是好现象,我估摸着如果孩子这事一直没个消息,这两人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很有可能过段时间就能从社会新闻当中看到有一对老夫妻双双自杀的爆炸性新闻了。
单文华咳嗽了一声,这声咳嗽终于将这对老夫妻从这种状态中拉了回来。
两人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那男人往前一冲,伸手便往胡洪昌的手上抓去。
我被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一脚蹬过去,但马上又忍住了,他们都这样了,肯定是不可能对我们不利的。
这男人抓住胡洪昌的手之后“咚”的一下便跪下了,“求求天师帮我找回儿子!”
他跪的这一下可不是缓缓跪下的,而是径直就这样跪倒在地,可见这人现在是多么迫切。
单文华的脸上有些尴尬,他没有仔细介绍,所以这人上来便找错人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换做我来的话肯定也是先找胡洪昌,毕竟我还是太年轻了。
单文华轻咳一声想要解释,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认错了正好,以胡洪昌的卖相显然能更加让他相信,换了我的话对方反而心有怀疑,毕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嘛。
我示意胡洪昌就这样,胡洪昌会意之后微微点头,伸手将这人先扶了起来道:“你先坐下不要着急,还有天师这种称呼可不要乱喊了,我姓胡。”
天师这个称呼可确实不是谁都担得起的,也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风气,现在很多人找上门来办事必称我们为天师,搞得大家都有些尴尬。
这人被扶起来之后还是不断重复着求胡洪昌帮忙的话,也不知道这单文华是怎么跟这对夫妻说的,显然他们把我们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这其实无形中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压力,如果到最后没能成功,心中的愧疚感可是很大的。
胡洪昌好言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动,你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找的,可是在此之前你总得先跟我们好好说一下,我们也好去找不是!”
单文华这时也发话了,”就是,你俩先平复下心情,他们两位可不是之前那些招摇撞骗之辈,一定会帮你们找到孩子的!“
我嘴角微微一抽,这单文华话说的也太满了,难怪对方有这种反应。
他们就是那种即将溺水之人,而我们就是那根最后的稻草,反应不激动才怪。
兴许是胡洪昌的这幅淡定的模样起了作用,这男人终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