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的阴官,离尘寺的和尚还有一位四圣山的妖物,这等奇怪的组合结伴同行在外界是绝对看不到的,但是眼前却是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果然人在危机之下还是喜欢抱团的,哪怕我们三人一妖甚至都不能算是面和心不合,大家的戒备几乎都是写在脸上的,但是聚在一起还是能保持一定的安全感的。
沉默着走了一阵之后广一首先开口,这大和尚习惯性的先高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沈阴官可否见过其余几位居士?”
我心中稍微一权衡,便点头道;“见过一位邙山的野鬼,不过它当时的状态应该很不好,我见到的时候已经被这里一只原生异兽给杀掉了,除了它之外别的就没有见过了,不知大师可是见过其余人了?”
临末了我也问了一句,因为我觉得这大和尚不可能只是为了闲聊挑起这个话题。
广一犹豫了一下,“贫僧还见过几位‘仙家’居士。”
广一在说道“仙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加加重了几分语气,那嘲讽的感觉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东三省的野仙虽然披着跟人共生的外皮,但实际上内核还是一种对人类的愚弄剥夺,只是剥夺的东西没有那么直接罢了。
香火愿力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之物,一旦信仰根深蒂固,人类可能为此献出魂魄,黄泉与四圣山的冲突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道上凡是想要对魂魄下手的都是我们黄泉的敌人,只不过这些野仙们注重面子工程,明面上可不敢随便乱搞,所以之前关系也没那么紧张。
“听闻沈阴官与那些‘仙家’有个人仇怨?”
广一又忽然问了一句,看广宏和飞翼的神情我就知道这已经完全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不错,是有些私仇。”
我当即坦然应下,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也到了不再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步,只要我接下来渡过三劫中的两劫,我就不怕那黄三太奶了。
就算是现在,只要我师傅玉圣真人没有传出来要渡劫失败的消息那黄三太奶也不敢亲自出手,只要它们那一辈的不敢出手,其余的一些人我也没那么怕,打不过我还是跑的过的。
“一些愚笨之物还非要玩一些计谋都出布局,该杀,那日沈阴官要是打上黄家的聚灵山贫僧可助沈阴官一臂之力!”
一听这话飞翼一张虎脸都拉了下来,广一这话可是把它也骂了,愚笨之物指的就是它们这些妖物们,虽然心中略有些不满,但好歹不是指名道姓的去骂,飞翼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广一这话算是在示好了,我虽然对这些大和尚不怎么感冒,但还是客气道:“那就先谢过大师了,早晚有一天我确实要去这聚灵山看看。”
聚灵山是黄鼠狼黄家的祖地,据说乃是黄家祖仙羽化成仙之地,历代黄家的家主都住在那边,外人是不得而入的。
“沈阴官既然跟这些野物有仇,平日中应该多有关注这些野物,不知最近沈阴官可知道它们是否有什么异动么?”
我心中一怔,感情他娘的这广一跟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最后是想要来套我的消息?
“这我倒是没怎么关注,难不成广一大师知道些什么?”
我这话就是随口一说,我这么一推脱我估计广一大和尚应该也不会在继续纠缠,这家伙肯定也会借坡下驴就此打住,可没成想广一却是微微点头道:“不错,贫僧确实是知道一些。”
一听这话我跟飞翼都是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广一正要开口往下说,一旁的广宏却是忽然道;“师兄!”
虽然只是叫了个称呼没说具体的话,但这隐含的劝广一不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言而喻。
广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师弟无需紧张,这本就只是猜测而已,说说也无妨,况且难道师弟觉得以黄泉和四圣山的本事会打听不到这些?”
我心中一怔,心中暗道进来之前铁松真君可是真的没有跟我说过关于什么野仙的事情,除非是铁松真君故意没有跟我说,不然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
一听这话广宏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在坚持自己的立场,任由广一继续说下去。
“据说这些野物早就发现这处地方了,被邙山的鬼物撞见也只是机缘巧合,在此之前它们就已经针对这里探查了不少时间了……”
我跟飞翼对视一眼,从飞翼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它应该是也知道一些的,但我的话就真的不知道这些了,铁松真君没跟我说过,之前送来的资料之中也没有。
如果是铁松真君故意隐瞒的话那还好,可要是连他都不知道,那我们黄泉的情报可就真的变得垃圾了。
此时我心中倒是有些希望是铁松真君故意隐瞒没告诉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心中其实也是不生气的,有些时候隐瞒一些东西并不就是想要害我,把玉虚通神符拿给我就已经表明了黄泉要保证我安全的决心了。
“若有耳闻。”我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意思,顺着广一大和尚的话往下一想,很快便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
“大师是觉得刚才那些人跟那些个野仙有关系?”
“贫僧觉得有可能,刚才这些人中可还有一位大妖。”广一扭头看向飞翼道;“敢问飞翼居士那狼妖并不是四圣山出身吧?”
飞翼点头道;“确实不是四圣山出身,狼族特殊,凡是有些本事的狼妖几乎都在四圣山,如果他是四圣山的我不可能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广一点头道;“现在的环境相比沈阴官也应该清楚,如此厉害的妖物如果不是四圣山出身,那应该就只有两个来历,一是南海的真灵一脉,另外一处也就是这边了!”
诚如广一所言,眼下妖族生存环境恶劣,能化妖就不错了,还想在野外修炼到这种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敢对普通人大肆下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