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最忌中途被人打扰,我必须得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下开始施法,一旦被打扰,前功尽弃还是轻的,最怕是的遭受到反噬。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我便照常先开始点香,凝神的香只要是正常施法肯定是少不了的。
袅袅香烟升起,我先是心平气和的吸了几下,等感觉自己的心静的差不多了,便开始拿过一把干草开始搓了起来。
草就是纯杂草,一些野外随意采来晒干的,它本身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只是用来铺垫的。
这些干草被我揉搓成碎末撒到地上,差不多平铺到两米方圆左右便停了下来。
随后我又拿起另外几只干草开始揉搓了起来,这几只干草可就不是什么杂草了,草名为“流霜”。
“流霜”在古文中指的是天上洒下来的月光,这种草也称之为月光草,月光草通阴养魂,在道上应用很是广泛,只是这玩意儿的价值相差十分大,就像是我手中拿着的这种就是最垃圾的大路货色,基本上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一旦这月光草上了年月,其价格也是呈直线上涨。
据传上了三十来年的月光草那更是一个令人骇人听闻的天价,几年前我便听我二叔说道上出了一颗三十三的月光草,当时被四圣山的一位大人物买走,付出的代价几乎将那位大人物给掏空。
月光草的碎屑不断洒下,直到将所有之前洒下的草屑全都覆盖,其实实际上正常的施法人家用的全都是月光草的碎屑,像我这般下边还垫着一层杂草碎屑的简单来讲就是一个字“穷”!
这些做完之后其实最基本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开始施法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将所有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然后又试了试地上的碎屑之后这才将身边的一个小碗拿了过来。
这口巴掌大的小碗也是我的宝贝,这是二叔给我的,碗本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有些年月了,但本身并不是什么古董,它最大的价值乃是有几十位百岁的老人用这个碗在百岁寿诞的时候喝过水!
古人将人过百岁就是人瑞了,这种人一身福运环绕,百邪辟易,一般的小鬼被这碗一扣就得魂飞魄散,而平时施法的时候用这碗来喝符水可以驱除符毒。
所谓的符水其实就是将符燃烧之后扔到水里混合之后所诞生的产物,这种做符水的符和正常的符其实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一般来说一张正常的符,你可以将之视为一个法术书,你直接扔出这本书就能使用出写在这本书上的法术。
而制作符水的符呢则更像是一个辅助的工具,它的作用是来辅助人施法的。
书写这种能制作符水的符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颜料,这种颜料本身是无毒的,但是在颜料制作的过程当中需要长时间被阳煞之气熏烤,所以也携带了一些这种阳煞之气,人一旦服用了日积月累之下也会中毒。
我取了一张符随手一抖,燃起火苗之后便扔到了已经盛放了水的碗中,符并未被水扑灭,在水面上依旧快速燃烧,很快一张符便化成灰烬融于水中。
一晚清水也变成了淡淡的灰色,我端起碗来仰头便把符水给灌了下去。
如果说这世界上要让我选一样最好喝的饮料我肯定是选不出来,但要是让我选一种最难喝的水那无疑便是这符水了,这玩意儿的味道实在是怪异,完全不是一个难喝能形容的,那种感觉十分的复杂,你用上生平知道的所有形容难以下咽的形容词都不为过!
一晚符水下肚,我感觉自己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仿佛要把前天吃的饭都要一起吐出来。
我咬紧牙关,等待这种难受的感觉逐渐消失,一股燥热感从胃部开始往全身蔓延。
这是符水的作用起来了,我急忙静心凝神,取了一根那黑袍人的头发快速的缠绕到了右手的小拇指上。
等头发缠牢,我便用左手在衣角摸了一下,手指一阵刺痛传来,一点殷红的血迹从手指上渗出。
我将这滴血染到那根发丝之上,随后便摸过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白色树枝。
这是一根差不多有大拇指粗细的柳条,树枝的外皮已经被剥干净了,整根树枝被打磨的十分干净光滑没有一点儿毛刺。
等抓紧这树枝之后我便开始闭上双眼,开始逐渐的放空自己的意识。
等自己的意识开始空洞起来,我便开始默念起一连串的口诀。
“阴阳转换……形体分离……无我无念……”
随着口诀越念越快,我的意识也开始再次模糊了起来。
不过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是我的手却开始逐渐的动了起来。
……
“呼……”
仿佛只过去了一瞬,但又好像是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那已经涣散的意识却是骤然又回归了我的身体。
这抽空了而又忽然灌满的感觉让人有种作呕的难受感,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逐渐适应了过来。
等舒服了过后我立马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那一摊草屑上,待瞧见上边那一道道痕迹之后我这才长出了口气。
刚才我用的法子乃是我们阴阳先生的拿手好戏,名曰“万里寻魂”,这名字起得有些夸张,一般来说越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传承越是喜欢起一些听起来就很离谱的名字来壮声势。
这法术本质其实是用来招魂的,很多人的三魂七魄其实是没那么稳定的,日常中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丢失个一魂二魄的其实是很正常的。
一般来说人丢失的魂都是天地二魂,人魂是不会轻易离体的,一但人魂丢失那这人几乎也是要命不久矣了。
而天地二魂如果不能及时的招回体内,一旦二魂在外飘散的久了自行归于天地了,那这人这辈子就只能当一个植物人了,所以这招魂其实在市面上还是一个挺流行的业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