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啥石头能叫白无常帮忙?
我抬眼看去,就见钟成宁的手上悬着根链子,链子上挂着个弯月状的半透明石头。
烛光打在这石头上,透着几分诡异。
我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但也知道这东西怕是不简单。
白无常眯眼:“钟少爷,这么下血本?这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只管查,查出来,这石头就归你了。”他手腕一转,月牙状的石头就被收了起来。
白无常身上阴气缭绕:“当真?”
“钟家的人,言出必行。”钟成宁抬眼,与白无常对视了一眼,后者满意的点头,说查到了会告诉我们。
白无常一走,我赶紧将灯打开:“宁哥,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推么?”
茶馆是我们大本营,凶煞没来过,也追踪不来。
白无常一来,这要是给我抖落出去了,这以后咋办?
钟成宁吹灭蜡烛:“放心,我请的他,这一趟,他只看到我。”
“他分明看我了!”我激动了。
钟成宁翻白眼:“兄弟,在你面前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我沉默,半晌后才呐呐的道:“是我格局小了。”
现在只等白无常的消息。
确认玉石没有危险,我这心也就放下了,顿时困的不行,和钟成宁打了声招呼,就回卧室了。
在黄家墩消耗的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又耗了一夜,我觉得再不好好睡一觉,我这人就要废了。
放松的神经很好的催了眠,这一觉我睡的神清气爽。
早上醒的时候,感觉很久没有睡这么好的觉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放下的时候,碰到了个软软地东西。
恩?
被子啥时候这么软和了,鬼道士舍得替我换好的了?
我疑惑地转身,然后和一团东西对上了。
“我艹!”
我直接就骂出声,锁魂绳当下就甩了出去。
那东西速度奇快,四肢并用,顺着床沿溜了下去,转眼就去了大厅。
是鬼童!
他娘的,我就是和这东西睡了一晚上?
想想都觉得渗人。
我握着锁魂绳就追去了大厅,天刚亮,钟成宁睡在大厅临时拉的卧室里,连个门都没有。
他被动静吵醒,坐起身,揉着眼睛:“一大清早的,兄弟,你搁着练功呢?”
“图图跟来了。”
我语气严肃。
图图能留下来,靠的应该是明生,它靠的是亲生父亲的血肉饲养,才能撑到现在。
明生将图图家圈了起来,护的应该也是他。
可是,图图以生人血肉为食,从吞下第一口肉开始,它就已经成了鬼童。
明生说图图没伤害过其他人,这是因为他亲生父亲还在,还能哄着它,如果他爸一死,他没了供奉的人,是定然还要再吃血肉的。
这东西出了青沟村,要是到了进食的时候,还没能回去,这里就危险了。
钟成宁揉眼睛的动作一顿,旋即猛然站起:“你说啥?”
我又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断阴刀就被他祭了出来,在大厅中晃了一圈,又转了回去。
“没发现?”
我有些惊讶。
鬼童身上阴气不浅,断阴刀没道理没发现啊?
钟成宁没说话,将断阴刀握在手里,神色有些木然。
“兄弟,有时候吧,看问题要全面。”他突然冲我笑了笑。
我没大听明白。
他又笑了一下,右手握着断阴刀,狠狠地往床上戳去。
快准狠。
床板都被戳了个洞。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鬼童的。
这东西挂在床板底下,难怪断阴刀一直在钟成宁身边转。
“快,捉住它!”
我猛喝一声,锁魂绳瞬间就甩了出去,鬼童从床底逃出来,正好被甩了正着。
它嗷的一嗓子,就要往外面跑。
恰好此时,一缕阳光从玻璃门外散进来,它又惊叫一声,缩回了床底。
钟成宁的是个单人床,也不大,它缩进去没躲好,一只手还搭在外面,软绵绵,肉乎乎的,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我立刻甩了甩脑袋,可爱他大爷!
钟成宁冲到门边,将卷帘门往下一拉,大厅里立刻按了下来。
他将玉石上的符纸一揭:“出来!”
明生又冒了出来,有些害怕的看着我们。
钟成宁往后一指:“你的好兄弟来找你了。”
明生有些迷惑,顺着钟成宁指着的地方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图图?”
他试探的喊了声,图图露在外面的手动了动,但是没敢出来。
明生往前走了两句,慢慢地蹲了下来:“图图不怕,哥哥在。”
“真肉麻。”钟成宁抱着胳膊:“把它搞回去,不然,我把你们一起灭了。”
明生立刻回头:“不,我、我劝他回去。”
他转回头,放低声音:“图图乖,哥哥在这里没事,他们没有收我。”
图图动了动,从床底下慢慢地爬了出来,肩膀上流着血,应该是被钟成宁伤的。
明生浑身阴气四溢,转回头的时候,连我都感觉心悸。
他真的没伤过人?
“你们伤了他?”明生的声音已经没了胆怯,反而冷冰冰的,仿佛我们一承认,他就能直接上来撕碎了我们。
钟成宁没当回事:“它跑来招惹我们,不过一刀已经算是便宜它了。”
“宁哥。”我轻轻喊了一声。
钟成宁扭过头看我,有些好笑的挑眉:“怎么,我刚刚不该出刀?”
我没话说了。
搁谁在刚刚那情况下,用刀都是正常的。
只是看明生这个样,我有些觉着是不是我们太残忍了些。
“残忍?”
钟成宁扭回头,也往前走了两步。
图图往明生怀里缩了缩,前者害怕,后者冷冰冰地看着我们。
颇为诡异。
“明生是吧?”钟成宁道:“你知道,你怀里的这个东西,现在要吃活人的血肉,才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么?”
明生沉默。
钟成宁笑了:“看来你知道啊……它可比你凶,它活下去,死的头一个就得是它亲爹,后面再死多少,你能料的到?”
“还是说,”钟成宁一挑眉:“到时候你亲手结果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