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不盛,功德箱大多会沦为摆设。
光红寺的却是满的。
来这里的,不上香,只给香火钱。
“佛门清净之地,”鬼道士摇摇头:“希望只是猜测。”
我们是以游客的身份来的,游览完了,不宜久留,只能先离开。
回到城里,鬼道士说要见几个老朋友,我闷在房间里刷着光红寺的帖子,里面多是求神拜佛的,不少人说这寺庙灵验。
将这些帖子记下,我又去了一趟唐婉公司,员工已经正常上班,但却不见唐婉。
“王哥,唐姐这几天都没来吗?”我拉着小王,他出来取个快递,正好碰上了。
小王抱着快递,将我拉到楼道里,问我找唐婉是不是要问马圣江的事。
我佯装好奇,问他马圣江是谁?
“你不是为这事来的?”小王更觉奇怪:“今天早上来了好几波人了,都是问他,还有警察,唐姐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看来从他这是问不出什么,我同他闲扯几句,就离开了。
下午没事做,我去古玩市场溜达了一圈。
不得不说,年纪太小也不是件好事,许多老板明摆着有好货,藏着掖着不给看。
不过我的目的只是寻些上好的桃木,这东西算不上珍贵,倒真被我碰上一块好的。
“小兄弟,买桃木?”老板长的很有福相,手腕上缠着念珠,态度很和善:“桃木辟邪,是遇着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准备买来做把桃木剑。
老板以为我诓他,这年头大多道士风水师用桃木剑都是买现成的,少有动手做的。
看我这个年纪,肯定是闹着玩儿。
我也没有辩解,挑挑拣拣,选了块成色年头都不错的:“这块怎么卖?”
“没看出来啊,小兄弟眼光倒是毒辣的很,”老板摸着念珠:“别看它卖相一般,可有年头了,真做个桃木剑,辟邪准没问题。”
我掂量着桃木,只问价钱。
他比了个数,我笑着摇头,说这就是买成品,也用不上这个价钱。
“成品大多可都是新木,”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我这可是从成了精的桃木上取的。”
我挑眉,将桃木放下就走。
老板在身后叫了两声,见我不应,上前将我扯了回去:“小兄弟,这做生意哪有这么说一不二的,你说,多少钱?”
“两百。”我报了个数:“我只出这么多,你不能卖,我也不勉强。”
老板感慨一句生意不好做,又感慨一句年轻人也不好糊弄,才拿袋子将桃木装了,递给我之前还念叨了一句这真是快好木头,他都亏了。
我接过,付了钱:“老板,和你打听个事儿。”
老板嘿嘿一笑,说我这是打着买东西的幌子来探消息吧?
“你知道马圣江吗?”我压低声音。
老板往周围扫一眼,随后让我进去说。
进了铺面,他给我倒了杯茶,问我是什么人,打听马圣江是为了什么事。
我只说有一个朋友被缠上了,查来查去和马圣江有些关系。
老板思索片刻,说要说这马圣江,这一片的都认识他,只是没人愿意同他打交道。
“这倒是奇了,我听闻他是个高手,做古玩的怎么会不愿意同他打交道呢?”我有些奇怪。
老板叹口气:“你不知道,原本呢,他在这一片很吃的开,但他手黑,请他摆个风水局,还要当心他设局害你,这谁还愿意请他?”
请风水师,最忌讳的便是得罪人,但这没有得罪,旁人就是要使坏,好压榨客户,一开始许是没人知道,日子一长,这名声自然也就坏了。
老板让我最好不要在这一片提马圣江,要是被旁人误以为和他有关系,怕是要惹一身腥。
“他古怪的很,我们不请他,他照样混的风生水起,”老板无奈:“修桥铺路无骨骸,杀人放火金腰带,多的是富商请他去做一些害人的玩意儿,出价还高。”
老板突然嘿一声,说我和你这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只记住,少在这里打听他。
“他死了。”我端起茶杯:“昨天的事,这算是恶人有恶报吗?”
老板猛然抬头:“死了?怎么死的?”
我将新闻调出来给他看,他满脸不可置信,说不对吧,他记得马圣江只爱喝茶,滴酒不沾。
“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老板终于醒过神来:“你查他不只是为了你朋友吧?”
我收回手机:“老板,这么多家卖桃木的,我偏偏选中了你,你猜是为什么呢?”
他沉默,半晌后目光如电的扫向我,问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将茶喝尽,茶碗倒扣在桌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你认为找个替身,便能躲过去吗?马、先、生。”
“小兄弟,可不要胡说,马圣江已经死了。”老板面色发冷。
我起身,表示认同:“恩,他死了,我希望死人能有死人的自觉。”
他如遭雷击,片刻后扯着皮笑了,说小兄弟,不要仗着手上有本事就胡作非为,这省城一滩浑水,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走到门口,转身看向他,一字一句的道:“这话,你该在唐婉找到我之前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闷头在屋子里雕刻桃木剑。
刻好后已经是晚上,鬼道士依旧没回来,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便去酒吧门口等周云生。
八点,周云生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有鬼、有鬼追我。”
我没带他进酒吧,而是拐到了旁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随便点了一份套餐,便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周云生,如果你想活命,接下来我要问的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我神色严肃。
他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说一定,只要我肯救他。
“你和唐婉,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处表情。
他呐呐的张张嘴,片刻后终于认命般的道:“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
意料之中。
“你们因为什么分手?”我继续道。
这一次他沉默的更久,刚要张嘴,他的视线突然凝在了窗外,嘴唇哆嗦不止,继而大叫:“它来了,它来了,鬼,鬼啊!”
